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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个小时的抢救,江禾舒被推出手术室。
她皮肤白如纸张,没有一丝血色,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医生跟裴晏说:「病人因缺血过多,输了一千毫升的血包,右胳膊缝了四十针,左胳膊比较严重,筋断了两根,在手术中进行了缝合……」
听到这话,裴晏心臟犹如坠入深潭,沉闷压抑。
正如奶奶说的那样,如果裴悦不在场,只有江禾舒一个人……
裴晏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抬手握住江禾舒温度冰凉的手,悔恨的情绪笼罩心头。
想起什么,他垂眸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
裴晏记性一向很好,那五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下楼去拿宵夜,因刘嘉伊一直说饿,他去的匆忙,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刘嘉伊的病房。
刘嘉伊是没听到手机铃声,还是听到了,故意不说?
男人面部轮廓立体透着一丝冷硬,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墨水般浓稠。
……
裴悦的伤势比江禾舒轻一些,但刀口很深,医生说最少要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復。
手术后的第二天中午,江禾舒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到坐在床沿的男人,不由得一愣。
裴晏有洁癖,一件衣服从不穿两天,但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
平时一丝不苟的头髮有些凌乱,他骨节均匀的手指撑着下巴,江禾舒只能看到他半阖的眼。
深邃的黑眸带着几根红血丝,眉眼间盛满疲倦。
他很困,可还在强撑着。
江禾舒唇瓣微动,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麻药过后,她的双臂疼痛难忍,这股疼意还蔓延全身,江禾舒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提不起丝毫力气。
昨晚的画面浮现眼前,江禾舒眼里带上几分着急。
「裴悦呢?」
她实在没力气,声音都非常微弱,可裴晏还是听到了。
他猛地直起头,漆黑的瞳孔闪过一抹喜悦。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不等江禾舒回答,裴晏倒了杯温水,把吸管放到江禾舒唇边。
「你先别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江禾舒偏头躲开,神色焦急,「裴悦怎么样?」
她非常关心这件事情,毕竟裴悦是为了帮她挡刀才会受伤。
等裴晏说出裴悦的大致情况,江禾舒眉眼舒展开来,鬆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大幸。
等江禾舒喝点温水,裴晏把她的头髮拢到耳后,「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我一定查清楚这件事,找到幕后主使替你报仇。」
裴晏不觉得单凭林雅自己,就能拿着刀从两名保镖手里跑出来,并找到江禾舒。
其实江禾舒也是这么想的。
从昨晚林雅的用词和姿态上看,林雅显然是预谋已久。
不过,凭藉林雅一人,绝对做不到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顺顺利利地找到自己。
江禾舒点头表示知道,又缓缓道:「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
如果她把门反锁上,或许就不会……
看出江禾舒的想法,裴晏沉默几秒,「我在林雅身上找到了一把主卧的备用钥匙。」
也就是说,就算江禾舒锁门,也无法避开昨晚的事情。
男人干燥温热的大掌轻轻抚摸江禾舒的髮丝,眼里带着懊悔,「昨晚我不应该离开。」
如果他在,或许就能避开昨晚的悲剧。
听到这话,江禾舒忽然想起裴晏抱着刘嘉伊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脑海里闪过一丝流光,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迟疑了。
虽然刘嘉伊让人讨厌,但江禾舒也不愿冤枉她,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想,没有证据。
不过,想起这几次刘嘉伊的针对和敌意,以及昨晚林雅五官狰狞,挥着刀冲自己而来的画面。
江禾舒身体忍不住发冷,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裴晏,你说会不会是刘嘉伊在帮林雅……」
如果刘嘉伊没有吐血,裴晏不送刘嘉伊去医院,林雅肯定不敢直接拿刀捅人。
裴晏毕竟是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林雅就算有武器,正面对上也没多少胜率。
所以,江禾舒怀疑刘嘉伊是故意支走裴晏,好让林雅顺利得手。
江禾舒不知道的是,在她没醒来的时候,裴晏就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刘嘉伊再三针对江禾舒,在泳池旁边推江禾舒,江禾舒给他打五个电话,刘嘉伊却若无其事,仿佛没听到一样。
可是……
裴晏紧锁深眉,「我跟刘嘉伊认识十几年,她会任性耍脾气,会玩一些心眼,但她不会做这种纵容别人杀人的事。」
认识这么多年,裴晏对刘嘉伊还算了解。
如果说刘嘉伊说谎、耍脾气,他相信,但涉及杀人……
刘嘉伊不敢这样做。
因为就算当初刘嘉伊遭遇那种事情,那么恨对方,都没说过杀人、想让对方死这种话。
男人语气笃定,俨然很信任刘嘉伊。
江禾舒微微抿唇,「万一是刘嘉伊呢?」
第284章 她是自己人
江禾舒语气平静,就事论事道:「你说刘嘉伊不会纵容别人杀人,可第二次想把我推进泳池的人就是刘嘉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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