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归潮欣慰之色溢于言表,又说:「我看见效,晚间再用一剂。」
尚琼看着面前两人,只觉刚平復的心情又乱了起来,只说要去抓药,便出了客栈,朝人少处走。
一样米养百样人,易归潮和易来汐截然不同,为人处世进退有度,儘管尚琼心中不服,却也找不到破绽。他想到易归潮和垂光聊天的情形便要泼出醋来,却又不知怎样才能胜过他。无论武功还是江湖阅历,易归潮都不缺,简直把自己比得没了。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冥思苦想不知多久,才见一双鞋子出现在视线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迷路了罢。」垂光的声音带着笑意。
尚琼见她来了,让出一块地方要她坐,正在默默措辞,垂光却单刀直入地说:「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就不和归潮一起走了,好不好?」
尚琼一愣,只见她明亮的眼睛扑闪着凝望过来,又对自己软下声音说话,胸膛里也觉得软绵绵,却油然而生一股豪情壮志,开口便说:「走就走,怕什么?我哪里会不高兴。」
垂光说:「你还骗我。你跑出来,不就是不想见他?我回去跟他说,咱们单独走罢。」
她这样一说,尚琼心里一下子痛快了许多,又觉得还能大度两天,便说:「其实他能给你配药,我看挺好。再等等罢。」
垂光仔细打量他的神情,忍不住笑道:「可惜我不像归潮会看面相,你这半天的操劳相可比我明显多啦!」
尚琼听见面相二字便咬牙切齿:「看面相了不起?我还会看手相。拿来我给你看!」
垂光笑嘻嘻摊开手掌,尚琼抓了过来,一根修长的手指点着她一条掌纹说:「看,这是你一辈子的运气。」
垂光看他装得一本正经,也佯装认真问:「先生看来好是不好呢?」
貔貅的指尖停在一处说:「我看是蛮好,因为走到这里会遇见尚琼。」
垂光笑着捶他:「真不害臊!」
「你仔细看啊,这条就看得出寿命了。」尚琼又换了一条掌纹,也指着某一个点,「这里也会遇见尚琼,十九岁的时候罢。还有这里,这里……这位小姐,你这手相看来大富大贵,和貔貅缘分匪浅哪。」
垂光双眼笑成月牙:「多谢先生指点。只是我如今走不动路,要是有个貔貅驮着,可就再好不过了。」
尚琼十分大方地指了指后背:「上来罢。」当真背了她返回,他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出这么远,想想垂光把易归潮一个人丢下来找他,不禁喜孜孜地。
两人正说笑,垂光忽然一指:「那里有个人。」
走到近前,果见一个女子倒在路旁,衣着甚是整洁,只是面色糙黄双目紧闭。垂光连忙下了地,两人过去扶她起来,低声唤了几句。
那女子掀掀眼皮醒转过来。一旦张开眼睛,原本极为平凡的面貌便不同了。垂光没见过这样清冷绝尘的双眼,一时怔住。
那女子却看见尚琼扶着自己,忽然将他一推:「男人,走。」
垂光看她手抖,便忙接了过来:「姐姐别怕,我来扶你。」那女子这才缓缓起身,却几乎站不住。垂光将她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温声道:「我就在那边客栈住着,你随我去喝口热水可好?」
那女子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垂光扶着她,自然发觉她四肢颤抖,显然劳累过度,便朝她一笑:「你喜欢留在这里等天黑?我偏要帮,还要让你歇好,再送你回家去。」
尚琼心疼道:「你自己还虚着,不如我来。」
垂光怕那女子畏惧,只说不要紧,三人这才慢慢回了客栈。那女子浑身虚软无力,便在垂光房中躺着;易归潮要来看,也被她赶了出去。
垂光便叫尚琼等在门外,自己坐在床边问:「你从哪里来?家在附近么?可遇到了不平之事?」
女子看着帐子顶,声音犹如一缕轻烟:「我从芙蓉山里来。你是青阳派的罢?」
垂光闻言大惊,没想到她手无缚鸡之力,却是四大拳门中人,还看穿了自己来路。那女子见她默然无语,又说:「我没见过你,只从内息辨认罢了。」
垂光见她仍然淡定,心中却也防备,又问:「你既是芙蓉洞的人,怎会倒在这里的路上?」
女子嘆道:「我一路追一个人,他拿走了山里一本书。只是我追得慢,赶不上他。」
垂光说:「那人你认得么?是什么样?」
「是何重绿。」女子的声音毫无波澜,「身负双剑,你若见了便避开他。」
垂光听她说得不差,故意问道:「为什么避开?我帮你拿回来不是正好?」
女子答道:「他不是好人,你无需招惹。」语气平淡得犹如在谈论天气,又躺片刻便起身道,「我先走了,此恩日后当报。方才那人是晴雨山庄的易庄主罢?你跟着他也好,切记别与何重绿动手……见到他便用这支哨箭通知我。」
她已开了门,又拿出一支哨箭回身要给垂光,垂光却早把那部药典掏出:「你要找的是这个么?」
女子望见了书,眼中忽然绽放出光芒来,问道:「怎会在你手中?」
垂光见她行事磊落,便不加隐瞒说道:「他们为这药典几乎打破了头,不想却是何重绿偷来的。你既是芙蓉山的人,便将它带回给碧湖仙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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