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光感到一阵尴尬,忙去阻拦:「不必了,是我打错了人。」
「来汐昨天午后就动身去了邻县,今日方归,无法半路折返。因此暗中窥视姑娘的人应当不是他。」易归潮说,「如果当真是他做出这种无耻下流之事,我做兄弟的一定替姑娘主持公道。」
垂光看他和气得多,心念一动,像是看到逃开的希望,便问:「你也是庄主么?」
易归潮说:「家父现如今多在休养,便由我二人打理庄中琐事。庄主一职,实则兄弟分担,来汐比我能干些,外人见他见得更多。」又解释道,「我也是刚返回庄里,姑娘何时来的?」
垂光不答,只问道:「你来也是为了易来汐的婚事?」
易归潮十分意外:「你也知道这件事?」
「我替许翠影将那玉璜还给你弟弟,」垂光向身旁两人一比,「现如今成了贵府的囚犯。」
「你为了来送玉璜,因此被扣下来?」易归潮长眉一皱,「你是灵虚楼的人?来汐这样做的?」
「不。」垂光说,「我是青阳派门人,只是路见不平来替翠影送玉璜——明明被你弟弟自己砸了,任夫人却在半路捉我,要他把我扣下,房外都是忘忧门的看门狗。你既然也是庄主,能不能放我走?我可不想整日在这里担惊受怕。」她猜测忘忧门不敢大肆宣扬要抢瓷杯的事,因此一口咬定自己被无故关押。
易归潮打量两个忘忧门弟子,那两人连忙道:「本门掌门夫人有命,这位姑娘不得出房门一步;我二人奉命办事,得罪之处请庄主海涵。」
果然他们不敢细说。垂光心头一喜,哼道:「到底谁说了算?他们不但无缘无故扣押我,还根本不把你这庄主放在眼里。」
易归潮看着她身上缠得鼓鼓囊囊,显然是包袱一直系在里头,随时做好了要跑路的准备,不禁微笑道:「既如此,你随我来。」
垂光大喜过望,两名弟子却央求道:「请庄主莫要为难我们两个。」
易归潮说:「我以人头作保,这位姑娘出不了山庄,有什么事都把帐算在我身上,如何?」
毕竟身为庄主,气度还是足的,他说出这样的话也叫人无法违拒。两名弟子无奈,眼睁睁看着他将垂光带走,有一人便去报信。
垂光得以短暂脱离忘忧门,心中欢悦,看易归潮也顺眼得多,便将遇见许翠影以来的事说了个大概,凸显自己冤屈。跟着他左转右绕,到了一间书房,却见易来汐正在里头坐着。
她在两人脸上细瞧,果然两兄弟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易归潮耳下有颗小痣。
易来汐见了她又是一脸嫌弃:「怎么哪里都有你?一介无名小卒,不自量力,看归潮脾气好,又要招惹他?」
「我还没说你。」垂光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管教庄上的人?夜里有人窥探我房里,这是名门正派该做的事?」
易来汐当即道:「你有什么好看?相貌不行,武艺不行,别人肯看你,你该高兴才是。」
「你!」垂光正要发作,却被易归潮一拦,劲力便被化去不能出手。
易归潮顺势将她按在椅中坐了,朝易来汐说:「我跟你说过,婚事还是不答应的好。」
易来汐反倒盯着垂光问:「你跟归潮胡说了什么?」
垂光翻一个白眼,也不看他。易归潮说:「她只说了归还玉璜一事。你既将玉璜砸了,不如正好推却:任清浊野心甚大,又何必将咱们也卷进去?更无须牵连青阳派——万姑娘被困于此,反倒不妥。」
易来汐不答话,又瞥垂光。垂光明白他的心思,不屑道:「看什么?怕我偷听你们的秘密?这也算秘密?他夫人都飞马来挽救你的婚事了,比对亲儿子还上心,你要硬说和任掌门无关,谁会信?」
易来汐又沉着脸收回了目光。易归潮像是觉得好笑,假装喝了口茶。
易来汐说:「齐之涯亲自赶来,也在我意料之外。」
没错了。垂光默默地想。忘忧门要灵虚楼和晴雨山庄结亲,好在其中得利,说明早跟灵虚楼暗通款曲,交情匪浅;而齐之涯一心要拿自己的瓷杯,就不知道要对青阳岭做些什么了。
她不知道师父交给自己的信物到底有什么用,却隐隐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
易家兄弟又简单商议了几句,易归潮带她左绕右绕,绕到一栋小木屋:「万姑娘暂且在此小住,我不能放你走,但也保证旁人进不来。」
垂光表面顺从,却始终暗记路径,以待脱逃。易归潮说话算数,果然只有庄内小丫头进出此处,忘忧门上下无人再来。
到了夜里,不等她思索要逃,尚琼却寻了来,劈头便道:「秦丹带着许翠影躲了。但我方才找你时听见他们说话,我看许翠影很快就要被抓住。」
「为什么?」垂光说,「不是躲了吗?」
尚琼说:「大象躲不了。齐之涯要手下人放出消息,说要杀掉阿大。」
第25章
「杀掉阿大?」垂光十分惊讶。许翠影那样娇生惯养,却宁肯自己吃坏掉的桃儿也要给阿大吃好的,又怎么能允许旁人伤害它?她抿嘴道:「齐之涯果然对症下药。」
尚琼说:「许翠影父母都来了,他们很听齐之涯的话。」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她没把你怎么样罢?你怎么会在这里?都没旁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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