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淡,垂光却震惊:「烧了就完了?我就和没请过貔貅一样了?」
「一样。」尚琼说,「此前我害怕自己的修行戛然而止,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你也有许多危难时刻,只顾着我是不行的。即便我回去,大不了从头开始,也不是难事。」
垂光深为触动,没想到她的貔貅悄没声地想了这许多。她眼神闪烁,却发自内心笑道:「你放心,我是你的主人,有本事请貔貅,就有本事保住你。」
这时两个女孩像是靠近了些,秦丹怒道:「你敢打我师姐,我就要在你身上打回来。」
垂光大感头痛,又自语道:「她那长鞭不好对付。」说罢伸手便朝尚琼身上摸。
尚琼骇然道:「你做什么,做什么?!」
垂光但笑不语,一把扯下他的腰带。尚琼大为惊讶,抓着衣裳道:「为什么抽我腰带?!」
垂光说:「她有长鞭,我也得有件兵器。你这衣料结实得很,我瞧着正好。」
貔貅提着裤子气得七窍生烟:「要是人家武艺比你强,你脱我裤子也没有用。」
垂光说:「那也不能脱我自己的罢。」
「你还说你是我主人?」尚琼说,「怎么到这个时候就一点担当都没有了?」
「主人才能随便抽你腰带。旁人抽还了得?」垂光别有深意地说,「原来你是那么随便的貔貅么?」
「我当然不是!」尚琼不假思索。
垂光满意地一拍他的肩,跳了出去。尚琼气结,为了保住自己的裤子也只能跟着跑。到得近前,眼见秦丹和那紫衫少女斗在一起:那少女本来强过她,只因手里还提着一筐桃子不舍得丢下,单手挥鞭身形便不甚灵动,竟一时无法将她甩开。
秦丹眼见师姐大喜过望,那少女见她来了,只得扔了竹筐,却也只能将秦丹一鞭抽远;周围林木繁茂,腾挪辗转不足,回身再抽垂光便吃力许多。
垂光看准她两鞭之间空隙,力贯右臂,一条腰带挥将出去,便把鞭稍缠住,运劲一提,将她拉个趔趄,长鞭脱手。那少女见她不再打来,竟不睬她,自行去看那筐桃儿。
垂光刚要说话,忽然黑影一闪,树上跳下一团物事,正正撞向她的身前。尚琼提着裤子叫道:「当心那个……那是个什么?」
垂光闪身回手一卷,那物事便被卷个正着,定睛一瞧竟是一隻小猴子,只因腰带裹得紧,正在拼命挣扎。垂光一愣,秦丹拍手笑道:「它从树上落下来啦?」
尚琼说:「还凶得很。」他一出声,那小猴子望着他又炸起了毛吱吱叫,显然十分畏惧。
那少女见状忙道:「别伤我的阿小!我不打你,那鞭子也送你!」
垂光说:「这猴儿是你的?」便将腰带撤了,少女一声吆喝,小猴儿朝她一蹦,回到她肩上。
少女见小猴无恙,便笑意盈盈,拿着一隻桃子给它:「吃罢,几天没吃到了。」小猴捧着桃子啃,少女看也不看垂光三人,又朝身后打个唿哨:「阿大!」
三人只听脚步沉钝,枝叶簌簌,竟钻出来一头大象,慢慢走到她身边,探出长鼻从她手中捲起桃儿来吃。那白蹄黑马也由林中缓步而出,在一旁优雅静立。
少女嘆道:「这『春蜜』本来就少,又摔了些,你们将就吃罢。」她只挑着好的递给动物,自己倒把摔坏的桃子洗洗剥皮来吃,姿态煞是好看。
垂光把腰带还给尚琼,秦丹毕竟年纪小,盯着阿大阿小看得津津有味,夸道:「原来是餵它们吃的。它们真听你话!」
那少女见她夸讚,当即欢快起来,全然忘记了方才还在动手,也笑道:「它们都乖乖地,比人强多啦。」一边餵大象一边又说,「出门在外买点桃子难得很,这世上没一个好人!」
「是啊,没一个好人,」秦丹看她挑三拣四的模样,撇嘴道,「谁给你预备这么齐整?快回家去找你爹娘罢。」
这一句甫一出口,那少女突然变了脸色:「我爹娘更不是好人!都是坏傢伙!」说毕转身伏在大象身上大哭起来,越哭越是伤心,直哭得天昏地暗。垂光和尚琼没见过这样哭法,顿时都慌了,阿大却用长鼻子轻轻碰她的肩膀,状似安慰。
垂光说:「你总是哭,我们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少女转头来说:「他们要我嫁给不认识的狗男人!我不要嫁!我连他长得像猪像狗都不知道!」说着又哭。
秦丹噗嗤一笑,垂光却笑不出,想到自己差点被卖作人妇的事,此刻听她说得难过,同情之心顿起,上前将长鞭塞回她手中劝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你回家去好好说,比哭有用。」
「他们不会听的。」那少女抹着脸愤然道,「我叫许翠影,我家……我没有家,我不要回去!」
垂光看她年纪只比秦丹大些,又问:「你爹娘呢?知不知道你跑出来了?」
许翠影恨恨地说:「我爹娘现不在家,见到我一定会把我锁起来。」
秦丹也是从师门偷跑出来,啧啧嘆道:「那是必然,师父许是也要把我锁起来了。」
许翠影握着拳道:「我爹娘这回出来就是要跟狗男人见面!我要单独去找他,先下手为强把他杀掉,就不用嫁给他了。」
秦丹问道:「那……如果你家里要你嫁给一个牌位怎么办?你既没法打他出气,还要守一辈子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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