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芍药吓得连忙呸了好几声,「瞧姑娘这说的,不过是一趟出游罢了。」花容真恹恹的:「是啊,不过是出游。」只是这白马寺古怪的紧,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想来应该不会,自己现在就是想乱跑都没这个力气。
后头花如丝和花如织坐在一辆马车上,花如丝也不避讳丫鬟,看着花如织直接问道:「二姐姐说的是真的?」花如织平静地点点头:「嗯。」「你是不是傻,」花如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何苦来哉!」
「不是我,还能是谁?」花如织反问道,「你不愿,二姐姐不愿,难不成还是容敏了?」花容敏连囫囵话都还说不清楚呢。花如丝瞪了她一眼:「就不能你我联手,扶一把二姐姐?」
凝露和竹英两个丫鬟装聋作哑,权当没听见,仿佛沉迷在手上面的刺绣上,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事物。花如织脸蛋儿微微涨红,推了一把花如丝:「你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好歹读了那些子书,这种主意也亏你能想出来。」
不是吧,你能比我单纯到哪儿去,咱们就不要在这儿装样子好不?花如丝翻了个白眼:「且不说别的,你怎么有底气,一定会将你选进去?」花如织内秀,但是这个外表真的没有多少竞争力。也不是说长得丑,顶多算清秀佳人,放进选秀的那些女子当中,直接就泯灭于众人。
花如织微微一笑:「便是选不中……又如何?」花如丝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鼻子:「呸,你自然不用愁,左右都趁你心意……不成,我还是要拉上二姐姐一把。」花如织细声细气地说:「那四妹妹就先谢过二位姐姐了。」
花如丝轻哼了一声:「渔翁得利,开心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分你我。」花如织这话说的,连两个在一边装聋作哑的丫鬟都打了个寒颤。
被噁心的。
一路上行人不多,车速也不慢,很快众人便到了白马寺。花容真下马车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芍药把准备好的帷帽给她带上,扶着花容真小声道:「姑娘忍着些,马上便要到了。」「……方才在马车上你就是这般说的,」花容真小小的抱怨着,「幸好这白马寺不在山上。」
芍药忍着笑,半扶半拉着花容真,跟在柳夫人后头。柳夫人察觉到了花容真的不适,吩咐一边的张嬷嬷:「去,扶着二姑娘,看她那个丫鬟也身娇体弱的。」
张嬷嬷便去扶住了花容真,花容真有些不好意思,推脱道:「就不劳烦张嬷嬷了吧。」「二姑娘不用同我客气,」张嬷嬷表现的和柳夫人一毛一样,「这路还挺远,我扶着姑娘,姑娘也好走一些。」
花容真泪流满面——可我现在看起来就像被你们两个夹着一样,我就是晕车啊!这样子搞得像我有隐疾似的。
不过她也拗不过,只能在左右两大护法的搀扶下,进了白马寺。花如丝和花如织走在一起,看着前面的花容真,很是有些幸灾乐祸。
进了白马寺,柳夫人带着她们先去上香。花容真走了一会儿,脚底下也不再软绵绵的,恢復了几分力气,不再要哼哈二将扶着。一行人进了大殿,花容真抬眼看着端坐在上的观音金像,微嘆了口气,在柳夫人旁边虔诚地跪了下来——菩萨,既然能让我重活一世,那这辈子,和上辈子应该不会一样吧?
谢必安蹲在隐蔽处,观察着这个被厂督重点指出来的花家大小姐,看来看去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呃,确实挺漂亮的,只是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像是个短命的……
花容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好了,你们上过香了,去那边求籤文去吧,」柳夫人先磕完了头,摆出一副我懂你们的样子,挥了挥手,「容真,看着你两个妹妹,她们年纪小些,别叫她们乱跑没了。」
花容真笑眯眯地应了下来,便带着花如丝花如织还有一群仆妇们,去到偏殿求籤文了。柳夫人则又重新在菩萨面前跪了下来,心里默念祷告着什么。
花容真出了大殿,深深地吸了口气:「殿里香火熏燎的很,一时间有些透不过气。」「二姐姐身子还弱着,回去还得好好养养。」花如丝说道。花容真瞥了她一眼:「来的时候有些晕车罢了,不说这些,三妹妹,等会子求籤,你想要个什么签文?」
花如丝笑道:「要我说啊,就要个阖家欢乐的签文。」「只要不是下籤就行。」花如织见花容真看向她,连忙说道。花容真点点头:「我倒想要个前程的签文……到了。」
前程?花如丝心里有些疑惑,没能来得及问,就被花容真拉着一起到了签筒前面。花如丝花如织先抽了签,急急地去找那解签的和尚了。花容真在她们后面抽了一支,慢悠悠地跟着。她看到签文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还真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一世的时候,那签文上写着「人生南北多歧路,将相神仙,也要凡人做。」是个中上籤,意思真的十分的明显,后头她可不就真的进了宫当了贵妃,当时她还觉得这签文灵验的很。
这一世,签文则写着「临歧方教诲,所贵和六姻。」却是个上上籤。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婚事还是很麻烦吗?那为什么还是上上籤?花容真撇撇嘴——哥哥也是,就不能够弄个正常点的签文嘛,这个看着有点晦气啊。
那厢花如丝和花如织的签文已经解出来了,花如丝是一支中籤「薄薄酒,胜茶汤.漉漉衣,胜无裳。」解签的和尚说:「女施主一生或有坎坷,然晚年顺遂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