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砂连白眼都不想翻了,邪月子却突然停了下来:「……明砂,先不要说话。」季明砂立刻闭上了嘴巴,靠到了邪月子的身边。邪月子笼着双手,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知道,是哪一路的朋友?」
「好久不见你了,你居然还敢回来。」空气中传来一个女人轻轻柔柔的声音,「我以为你自从夹着尾巴跑了之后,就再也不敢回来了。」
「我当然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了,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网,」邪月子呵呵一笑,「如果不是你们给了我那个东西,我才不会回来。」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小徒弟?」女人的声音丝丝绕绕的,和丝绸一样顺滑,「她看起来很可爱。」「那当然,明砂可是我的徒弟。」邪月子捏紧了手中的东西,绷紧了神经,「呃,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有自报家门呢。」
「看来你真是离开的太久了,不过你这傢伙倒还是满口谎话,这一点从来没有改过。」女人的声音离得更近了,邪月子脸上毫无笑意:「谎话?我说什么了?」
「你刚刚明明喊了阿娜丹的名字现在又说不认识她?」女人轻轻笑了起来,「技术倒是有点退步了。」邪月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太习惯和没有脸的女人说话,你说你是不是先……出来呢?」
「你真的想让我出来?」「哦我太想了。」邪月子带着调笑的味道。女人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十五年前你看到我的时候,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现在你又想看我了?」
季明砂觉得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师父……」「等等,」邪月子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是阿苏丹?」
「阿苏丹?!」邪月子笼着的手掏了出来,「是你吗阿苏丹?」「阿苏丹……多么熟悉的名字啊……」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放大,季明砂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邪月子按下了她的手:「她不会伤害你的。」
「是啊,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实质,季明砂看着从阴暗处出来的人,瞪大了眼睛——不,这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那女人确实和她的声音一样,眉眼如画,美的清丽出尘,只是从她的腰部以下,则是一条巨大的蛇尾!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妖怪。阿苏丹灵活的盘踞在那儿,不急不慌:「怎么样?你又见到了你不想看见的东西,感觉如何?」
邪月子眼神很复杂,他看着阿苏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蛇尾巴挺好的,冬暖夏凉。」
阿苏丹:「……」
☆、四十六、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四十六、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回答邪月子的是阿苏丹抽过来的巨大的蛇尾,邪月子没有躲闪,被抽了个结结实实。阿苏丹那灵活的蛇尾力量十分巨大,邪月子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才停了下来。季明砂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疼吗?」阿苏丹甜蜜的声音近在咫尺,「你现在有多疼,我当初就有多疼。你疼在身上,我疼在心里。」邪月子咳了两声:「啊你这一下砸的可真狠……我觉得我有内伤了……」「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阿苏丹作势就要继续抽他,邪月子大声叫道:「等会儿!先让我把话说完!」
阿苏丹来势汹汹的蛇尾猛地停了下来:「你要说什么?」季明砂觉得自己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无比的期待。
……怎么回事,为什么觉得这个阿苏丹哪里很奇怪的样子?季明砂本来想到邪月子身边去帮他一把,现在看来好像暂时没有这个必要。
「呃……」邪月子也看出了阿苏丹的期待,「不是,我想说的是……我这回回来是收到了你们送的那个令牌。」
阿苏丹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你就想和我说这个?」蛇尾在地上拍打了几下,周遭的树丛被蛇尾扫的七零八落,邪月子倒吸一口冷气:「冷静冷静!!你仔细看看她!你仔细看看!」
阿苏丹将信将疑的游到季明砂跟前,她竖起上半身,凑近仔细看着她:「……你是从哪里收到的这个徒弟?别是从我们苗寨偷的吧?」
「呸!」邪月子有气无力地骂道,「怎么阿幼朵这么说,你也这么说。」阿苏丹嗤笑一声:「怎么?路上遇到阿幼朵了?」
什么情况?这就不报復了?刚刚还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聊得这么开心了。季明砂眨巴眨巴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我们苗寨的孩子,」阿苏丹对待季明砂的态度温柔了很多,「这么多年让你呆在琅嬛水阁,苦了你了。」「喂喂喂,我还没死呢。」邪月子走到她俩身边,看着阿苏丹,「你还是这副样子没变。」
阿苏丹冷哼了一声:「你越来越老了。」「讲点道理!我哪里老了?」邪月子翻了个白眼,「我可正是一枝花的年纪!」
季明砂头疼,她抬手阻止两个人继续斗嘴:「师父,给你玉璧的人不是阿苏丹姑娘吗?」「我本来以为是她,」邪月子瞟了一眼阿苏丹,「不过飞机上遇到阿幼朵,看她的反应……应该不是阿苏丹给的。」
阿苏丹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我并没有给你什么令牌,这几年苗寨深居简出,如果没有必要,从来不会和外面接触。」
邪月子掏出那块玉璧拖在手心:「那这东西到底是谁给我的,就很值得探究一下了。」阿苏丹灵活的蛇尾捲起那块玉璧,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等等……这个是……」「怎么了?」邪月子不由得凑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