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抬眼看看他,很平静:「你想看的话,还是先找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比较好。」「好。」齐浪恶劣的笑了——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够玩什么花样出来。
「闭嘴!」对着下车拉着自己啰啰嗦嗦说个不停的卡车司机怒吼了一句,齐浪像个凶兽一样,看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然后径自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女道士不紧不慢的跟在齐浪的身后,身上的道袍和手里的桃木剑都让人对她投来了各种意味的目光。女道士浑然不觉,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齐浪的身后。齐浪带着她左拐右拐,很快的就到了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面。
齐浪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看着女道士,从兜里掏出了烟来叼在了嘴里。他对着女道士抬了抬下巴:「鬼呢?这儿的环境够好了么?」
女道士打量了一下四周:「嗯,不会吓到路人就行了。那你过来吧。」「……」齐浪眯了眯眼睛,到底还是抬脚走过去了。女道士看他在自己的身边站定了,从自己宽大的道袍袖子里面掏出了一面小小的八卦镜:「出来吧。」
齐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结果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那股脊背发冷的感觉一下子又袭来了。女道士眼神一厉:「还想干什么?老老实实出来!」
接着便发生了直接打破齐浪的三观的事情,随着女道士的话音,小巷子越来越冷,齐浪嘴里的烟也灭了,地上的一些积水开始结冰。女道士手里面拿着桃木剑在齐浪周身划了一下:「冥顽不灵。」
「臭道士!」齐浪听见一个好似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在两个人的周围晃晃荡盪的,「我们素不相识,你缘何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女道士重复了一遍,「人鬼殊途,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鬼,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那看不见的女鬼桀桀怪笑了起来:「可是我看上这个小子了,让他跟我走的话,也慰藉一下我死去多年的寂寞。」
女道士嘆了口气:「鬼和鬼是不能结为夫妻的,不然那黄泉之下,怎么依旧有少年儿郎?」齐浪已经被这诡异的情景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咽了口口水,扯了扯女道士的袖子:「……你在和谁说话?」
「啊,我忘了你看不到。」女道士丢给他一个小瓶子,「用这个擦眼睛,一点点别用多了。」齐浪打开瓶盖,抖抖索索的用瓶子里面的液体擦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尚未做好心理准备的齐浪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眼前飘着一个梳着时候的髮髻,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身材妖娆多情,看起来就是个美人。但是那张脸,一半完好无损光艷动人,另一半却如同埋在地下多年的干尸一样,腐朽了无生气,皮包骨头的同时还挂着一丝一丝的腐肉。
齐浪看了一阵反胃,没忍住直接扶着墙吐了起来。女人飘在空中,看着齐浪那副惨样,居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声音粗粝难听:「哟小哥哥,奴家长得可还算美?今日若不是这个臭道士搅局,你我早就双宿双飞了。」
女道士皱了皱眉眉头:「厉鬼害人,煞气冲天,今天不能随便放你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拦住我!」女鬼脸色一变,双手成爪毫无预兆的直接对着女道士冲了过来。
女道士一抬手,用桃木剑挡住了鬼爪,鬼爪和桃木剑接触的剎那居然发出了金石击鸣之声。只听那女鬼一声惨叫:「坏我道行,我要你的命!」原来是女鬼的鬼爪被桃木剑所伤显出了原型,而齐浪闻到这股尸臭,更是靠着墙吐得站不起来。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女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着!」
随着女道士的挥臂凌空一剑,女鬼悽厉的惨叫了一声,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中劈为了两半,接着便化为了飞灰。
小巷子里的寒意也渐渐褪去,齐浪心惊胆战,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难以置信,但是又是他亲眼看见。他不再怀疑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道士说的话,勉强站起身,走到女道士的面前:「……天师救了我一命,多谢天师。」「不用叫我天师,」女道士抬眼看看他,「那是龙虎山的叫法,叫我明砂就好了。」
「明砂?」齐浪眨眨眼睛,女道士把桃木剑收了起来:「嗯,我叫季明砂。明砂子是我的道号」「季……明砂,」齐浪舒了口气,「真是太感谢你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明砂很认真的看着齐浪,「你给我的钱太多了,我得帮你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样才不会欠你的人情。」
说着,明砂有些苦恼的道:「可是你好像很倒霉的样子啊,刚刚那个女鬼就是因为你身上阴气太重才会跟上你的。幸好她不是很厉害,被我的桃木剑一剑就给斩没了。但是你身上的阴气,到底还是会招些鬼物来的。这样就是你欠我人情了。」
齐浪觉得自己两条引以为傲的大长腿都在发软:「那……那我给你钱,你帮我把身上的阴气去掉可以嘛?」大少爷从小到大最不缺钱。结果明砂摇了摇头:「我现在不缺钱花。」齐浪被她堵了一下:「那……那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这样就不欠了!」
这女道士看起来不通人情世故的很,自己这也不算是诱拐吧。齐浪很狗腿的直接拉过季明砂的手腕,也不听她的意见:「走走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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