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仔细回忆,「总觉得是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我从前只有年节在长安城,与各家的来往也不是很多,侯门贵府中姓赵的人家,倒是也不少。」
他这一时,还真的猜不出来赵士程的家世。
慕晚吟心头有些凝重,想着还是要照顾赵士程一些,儘量多保护他。
言豫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我带着三千精兵,阿朝又准备了几万两的物资,还有皇上的支持,这次再凶险,我们也会平安回来的。」
慕晚吟望着积雪皑皑的前路,浅笑,「但愿,这次我们能幸运一些。」
她能做到她想做的事,也能……保护萧惊寒一次。
五日转眼便过,萧惊寒按礼制入宫辞年,参加年宴,在宴会上,看到了幽闭许久的萧彦辞。
他已褪去了从前的肆意骄傲,在皇子之中,低调不张扬,就连敬酒,都是跟其他五个皇子一起,到他面前来的。
萧惊寒喝了酒,眼神在他身上多看了片刻。
萧彦辞嘴角泛白,嗓音也有些阴柔,「皇叔关心,可是在看,我何时到死期?」
萧惊寒面无表情,「年宴佳节,你非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要与本王扯上关係。」
他并不关心,他什么时候死。
萧彦辞眼底涌起恨意,带着一股猩红,充斥了他的眼底,「是侄儿失言了,皇叔如今,连心爱之人都舍了,想来更关心你的兵权,和地位。」
萧惊寒一贯是懒得理这些口舌之争,他便是言及慕晚吟,他也不会做回应,他若要再纠缠下去,那他这齣府之日,也是到头了。
「滚回去你位置上去。」献文帝许久不见萧彦辞,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他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简直让他觉得丢脸,「朕罚你幽禁,是让你在家修身养性的,你看看你这副身体,如今养成什么样了?」
「儿臣的身体?」萧彦辞的笑声,有些像女子的有气无力,「有劳父皇挂心了。」
他被萧惊寒断了储君之路,慕晚吟又让他失去了绵延后嗣的能力,如今……
萧彦辞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父皇不仅挂心儿臣,还挂心秀州的百姓,慕太医连在长安城中过年都不曾,便和言豫连忙赶往过去,可见父皇英明。」
萧惊寒心头蓦地一惊,眸色暗沉的盯着萧彦辞,「你说什么?」
萧彦辞见到萧惊寒的脸,冷的像冰块一样,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皇叔难道不知道,慕太医向父皇请旨,去秀州治疗疫病了吗?」
哦,前几天就已经走了,现在应该接手病人,开始治疗了!
秀州那个地方,疫病肆意横行了大半年,也不知道慕太医这妙手回春的医术,如今治好了几个病人,她女子之躯本就孱弱,有没有……再次染病呢?」
萧惊寒袖中的手紧紧握拳,浑身寒意泛起,似要将炭火充盈的大殿,变成冰天雪地一般。
他抬眸望向献文帝,献文帝正好也在看他。
视线相触的瞬间,献文帝清晰的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恨意。
呵。
他的野心,终是没藏住。
萧惊寒一言不发,待到宫宴结束,便回王府去了。
献文帝在养居殿里等着,洪大监再次来回话,「皇上,宸王已经出宫回府,现在该是歇下了。」
「歇下?」献文帝面容冷冽,「慕晚吟只身前往秀州赴险,他能歇下?」
「皇上,萧惊寒此人心机深沉,咱们还是要多观察,属下已派人,牢牢的盯着宸王府的动静,若他忍不住派人前往秀州,相助慕晚吟,属下便立刻飞鸽秀州,让他们下杀手。」
楼文鹤嗓音冷沉,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仿佛人命如草芥。
献文帝点了点头,可他想起跟慕晚吟一起去的言语,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你派人盯着秀州,可知道阿豫现在如何?」
「言豫目前并未染病。」楼文鹤觉得皇上对言豫,关心的有些异常。
明明他只是言侯家的庶子,为什么会让皇上如此舍不得利用,如此牵挂?
献文帝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挂心言豫,分明只当他是一颗棋子,可一想到他身处险境,他便会忍不住担忧。
尤其今日年宴,看到他的六个皇子坐在一起,他们孝敬他这个父皇,他内心都没什么波澜,倒是想起有一年年宴,言豫在家吵着要见他,他便派人把他接进宫里来。
他陪着他过年,便像是亲生的孩子陪在身边一样,令他高兴。
献文帝没来由的烦躁,让楼文鹤和洪大监都退下了。
这个年夜,无雪,却更令人觉得清寒。
萧惊寒书房里,蓝澜将一份圣旨放在了他面前,「慕府人去楼空,紫翎和拂冬都不在,敛秋在府中操持着,宋家那边也没有知会,她原本还想瞒着我,我带着蓝衣卫逼问了许久,她才拿出这份圣旨。」
第346章 吟儿,本王该多心疼?
萧惊寒打开这明黄的绢布,看到上面的字迹,和那朱红的印鑑,一股恨意从眼底瀰漫了出来。
寂无姑姑和黑鹰都在一旁听着,黑鹰惯来沉默,小黑在他肩上,头一扭,便扑棱了出去。
似是不屑。
寂无姑姑则是心头沉重,「圣旨上写了什么?王爷可要现在出发去秀州,将慕太医平安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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