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轻轻避开向依然的靠近,看向安保,神色一冷,声音都变了。
「这是我孙女,莫不是还要查请帖?」
安保人员忙让路,保镖带着谢礼去了后台。
温晚栀提着裙摆快步上前,霍老太太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茶点都是五仁的,你不爱吃,我都叫人换上素的了……」
温晚栀温和笑着,挽紧老人的手臂,两人身影走远。
向依然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原地,血液都凝固了。
温晚栀,是霍老太太的孙女……
也就是说,她才是霍启东那个早就该死了的女儿!
向依然身子摇晃,眼前发黑。
一切都合理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当年,霍家为什么会出手对付薄家;而那时候,温晚栀又为什么能死里逃生……
这一切,都因为她是霍家的后代!
向依然丧心病狂地轻笑起来。这也是老天爷给她开的玩笑吗?
她血液里,居然流着和最痛恨的人,相同的血缘……
围观的人震惊不已。
「惊天大新闻啊,温晚栀是霍启东的女儿!」
「当年霍家家主的风流韵事,好像还闹出不少人命。豪门的事真的没法深究,真的毁三观!」
「说实在的,不管真相到底如何,现在霍老太太点头了,就算温晚栀不是亲生的,那也比亲生的更亲!」
向依然失魂落魄地跑到后台休息室,鞋跟崴断了都没来得及停下。
气喘着找到了泰然自若抽着雪茄的薄彦真,一把把燃烧的雪茄丢进了酒杯。
「完了,温晚栀,是霍家人!」
薄彦真本来蹙着眉刚要发火,闻言也是一愣,站起身,语气冷硬得可怕。
「你说什么?」
温晚栀是霍家人?
向依然知道他听清了,只是自顾自地抱着手臂,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设想过无数的场景,但就是没想到,温晚栀最后的杀手锏,居然是这个……
薄彦真也搓了火,有些无措地踱了几步,低声咒骂着。
「怪不得,怪不得……薄严城那小子居然带得动霍家的人。倒插门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脸都不要了!」
向依然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南美的事就算是已经无可挽回,至少不会在京城丢了面子。可眼下,温晚栀和霍老太太已经坐在下面了,你以为,他们是来祝薄远那个老东西退休快乐的??」
薄远理着衣袖,从里间走了出来,神色极为不悦。
向依然一愣,她没想到薄远也在这里,想到自己出言不逊,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爸。」
薄远冷着脸摆摆手:「不用多说了,既然来了,就正面硬碰硬,在我面前,她没什么好说的。」
薄远毕竟吃过的盐比向依然吃过的饭还多,他早就想到了,温晚栀来的目的不会是他,而只会是向依然。
这枚他早就放弃了的棋子,也理应被踩上几脚。
薄彦真系上西装的扣子,起身跟上薄远,往戏台而去。
向依然一个人留在偌大的休息室里,浑身发冷。
她有预感,这次晚宴,就是她最后的晚餐。
薄远上了台,笑着在掌声中行礼,感谢大家的到来,客套得行云流水。
温晚栀鼓掌,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隻老狐狸不爱任何人,也不感谢任何人。
他眼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所以连亲儿子,都能一併出手。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他做的孽,早晚会付出代价。
薄远眼神一转,落在了霍老太太的身上,神色谦恭客气。
「薄远作为小辈,还得感谢霍老太太的捧场。如果您不嫌弃,就来讲上几句,提点提点后辈,我们洗耳恭听。」
这么一来,表面上算是给足了霍家面子。
但温晚栀明明白白听出了挑衅的意味。
霍老太太自然也不是软柿子,不卑不亢,沉声开口。
「我一个将死之人,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啊。不如让我孙女代替我,祝贺几句。」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交代孙女的名讳,薄远看向温晚栀的眼神,已经解释了一切。
向依然像尊石膏像一般,僵硬地坐在温晚栀的对面,眼睁睁看着她起身。
温晚栀在众目睽睽,一片譁然之下,从容拿过了话筒。
「在此还要感谢薄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很荣幸,代表霍家发出祝贺。」
温晚栀略作停顿,眼神冷厉起来。
以上两句,就是她所有的客套话了。
「但是,很抱歉,我不是来庆贺的,我是来,要一个解释。」
全场安静得可怕,宾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这个惊天大瓜。
温晚栀犀利的眼神在向依然,薄彦真和薄远之间缓慢逡巡,沉声开口质问。
「我想知道,薄家公子薄彦真,伤害我父亲霍启东,是什么用意?」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可温晚栀不打算给他们缓和的机会,接连发问。
「而向依然,你杀人未遂,买凶作案,又为何还在这里逍遥自在?」
薄家的保镖就要起身,却被霍老太太一个威严的眼神震慑,一水儿高大健壮的保安进入待命状态。
向依然浑身颤抖,眼眶发红,怒火带着惧意,就快要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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