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狡兔三窟,回京城之后,竟然也没了踪影。
看起来薄严城,没他想的那么好对付。
「怎么办?」薄彦真把玩着袖口,一脸无所谓,「换个路数,静观其变。」
手下人离开了,豪华休息室里一片沉寂。
薄彦真脸色极为难看,心有不甘。
和薄严城硬碰硬没个结果也就算了,就连薄远那个老傢伙,都要对他的两次失败冷嘲热讽。
——「彦真,你胆子大,做事干净利落,这很好。但比起筹谋和城府,还是差了薄严城不少。京城这个地方,拼的不全是胆魄,得学会转圜,明白吗。」
最近薄氏集团董事会也不太平,一帮老傢伙处处和他作对,事事掣肘。
薄彦真想起来就怒火中烧。
他这个私生子,从一出生,就被薄严城压了一头,不得不忍气吞声,隐姓埋名。
怎么现在薄严城已经惨败,自己还是没有赢了的快感……
向依然推门进来:「该走了。」
见薄彦真没动静,她走近几步,神色有几分讥讽:「怎么,不甘心?」
薄彦真冷笑一声,起身系上西装的扣子,咬着牙不打算搭话。
向依然披上羊毛披肩,在镜子里理了理自己的髮型,眼神淡漠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疤痕上,伸手轻抚。
「薄彦真,先停停手吧。京城的水,比你想得要深。想在这里面游刃有余,你还需要点时间。」
薄彦真冷哼一声,嘴角的笑带着嘲讽,从向依然身旁擦肩而过。
「心疼你的老相好了?」
男人眼里满是讥讽,刀锋似的眼神射向女人。
「至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向依然身子一震,揪紧了裙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仰起头,把泪憋了回去。
没错,她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可笑话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活着一天,就能有復仇的杀机。
总有一天,她会要薄彦真也跪在地上,卑微地求她。
温晚栀和薄严城走到会场里,周身暖和了不少。
看着温晚栀看向四周的眼神,有些忧心忡忡,薄严城垂头,借着场子里的喧闹,低声道。
「别担心,查过了。目前没有可疑的人或者陷阱,周围的监控和保镖也没发现问题。」
温晚栀蹙了蹙眉,踮脚,拂去薄严城肩上的彩色纸屑,藉机暗暗回应。
「奇怪……难道真是请我们来叙旧的?」
许久不穿高跟鞋,温晚栀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不小心跌进薄严城结实的臂弯里。
温晚栀低呼一声,小手紧张地扒住薄严城的肩膀,惹得男人发笑。
趁着怀里温软的女人还没发怒,薄严城低声正色道:「我猜,他们今天没打算动手。」
他脸色严肃,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了情况。
「从他们公开对我们发出邀请,我就安排了人手私下里调查。最近薄彦真的口碑,在京城豪门圈子里一落千丈。他干的那些脏事,一般人不知道,可那些老董事,老豪门都有自己的关係网,大都一清二楚。最近说要弹劾他的风声不小。」
温晚栀眯了眯眼,嗤笑一声:「太子位难保,这才想起挽尊了?」
薄严城也语带讥讽:「薄彦真太天真了,以为薄远给他撑过一次腰,就会次次保他。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位亲生父亲的手腕,也太小看京城的豪门了。」
温晚栀眼神冰冷,淡淡道:「将计就计,他斗不过我们的。」
薄严城眼底里满是欣赏和宠溺,那句「我们」听得他心满意足。
她终于肯和自己重新并肩站在一起了。
向依然追上了薄彦真的脚步,两人步入会场,迎来一片掌声和欢呼。
薄严城和温晚栀也转过头去,看到了人群中心的两人。
薄彦真带着笑意,对上了薄严城的眼神。
空气里有一瞬的火药味。
薄彦真阴冷一笑,先错开了视线,打量着温晚栀。
薄严城眼神一冷,揽在温晚栀腰间的手臂隐隐收紧,把整个人都护在臂弯里。
温晚栀有些不自在,奇怪地看向薄严城,微微挣扎着。
男人的气息拂过耳侧,声音低沉。
「别动。」
如果薄彦真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温晚栀,他不保证自己的拳头还能忍得下去。
向依然温柔笑着,淡妆白裙,毫不掩饰地露出手上和身上的疤痕。
看起来,倒真的有点迷途知返的意思了。
向依然应酬间隙,抬眼看到温晚栀时,心里一颤,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那是什么打扮!
那么张扬热烈的打扮,居然是温晚栀……
女人一身红黑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眉眼锋利,眉宇间似乎还有睥睨一切的英气。
向依然从没想过,那个一向喜欢当白莲花的温晚栀,有一天能散发出这么强的侵略性。
她心里不免紧张,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温晚栀察觉到向依然的视线,从容地迎了上去。
只看一眼,这场无声的较量就有了结局。
温晚栀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点头示意,眼里却是少见的冰冷。
向依然就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脖子,一口气闷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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