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区的帐目,居然亏空了这么多!
而薄严城居然能把这么摇摇欲坠的项目盘活,真是通天的手段和胆量……
但温晚栀并不觉得奇怪。
曾经的薄严城,小心谨慎地走着每一步棋,每一个和他合作过的人,都会被不知不觉留下把柄。
这也是为什么,京城人总觉得薄严城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敢随便招惹的人,基本上都下场惨烈。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
那是薄严城的不安全感在作祟,他不相信每一个人,每一句话,只相信自己亲手握在手里的,自认为最真实的东西。
可商场上,这样也许可以无往不利。但对待感情,不能用这样的方式。
整理好王姐的证据,终于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把所有材料都发给了律师。
温晚栀伸个懒腰,扣上电脑,取下眼镜,扑在柔软的床铺里,滚进鬆软干净的被子。
她枕上柔软适中的枕头,一切都是那么合她心意,忍不住像只猫咪似的眯起眼睛。
从傍晚到现在,薄严城似乎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除了问她要不要用晚餐,竟半分没有打搅到她。
温晚栀微微垂眸,不知道薄严城,现在在做什么呢……
猛地一个激灵,她闭上眼把这个念头摇出脑袋。
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温晚栀嘆了口气,闭上眼,翻来覆去的,老半天都没睡着。
眼看着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指向一点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坐起身,一头黑色微卷长发乱蓬蓬的。
温晚栀回过头,盯着床头那个小巧的按钮。
薄严城现在,估计已经休息了吧……
她脑子还在犹豫,手指却已经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小巧的音响里很快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晚栀,怎么了?」
第400章 不能让薄严城冒这个险
「啊……」
温晚栀吓了一跳,张了张嘴,还在思考措辞的时候,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声。
咕——
这一声,在林墅寂静的夜里,通过电波,清晰传到薄严城的耳朵里。
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不是一两声,似乎笑起来就停不下来。
温晚栀气得脸色泛红,没好气地开口:「我饿了。」
薄严城儘量不笑,但笑意还是从话音里露了出来。
「好,我也饿了,十分钟后下来吧。」
温晚栀囫囵地嗯了一声,啪地掐断了万恶的呼叫铃。
但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彆扭。
温晚栀套上晨袍,趿拉着毛绒拖鞋,慢吞吞走下楼梯。
找了一会儿才看到有地方亮着光,顺着摸到了厨房。
厨房温暖的黄色灯光下,男人正背着身,搅动着锅里的食物。
他一腿微微弯着,头向右歪着,才勉强能把自己塞到橱柜的下面。
薄严城也穿着睡衣,袖子微微挽起,手臂上还留着些水珠,沿着脉络分明的青筋和血管滑进衣袖。
温晚栀移开视线,有些无所适从。
薄严城似乎,比之前精壮了不少。
他的身材,不显山不露水,但动起手来青筋暴起的样子,也让人无端胆寒。
正胡思乱想着,薄严城听到了厨房门口的动静,回头瞥到温晚栀站在那发呆,笑道。
「坐下吧,马上好了。」
温晚栀应了一声,去倒了两杯水的功夫,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面就端上了桌。
「吃吧。」
薄严城似乎是真的饿了,或者说也没什么好见外的,温晚栀坐下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在吃了。
温晚栀自在了些,坐在了薄严城旁边,拿起筷子搅动着碗里融化的芝士片。
豪华芝士辛拉麵,加午餐肉煎蛋版。
她笑了:「还当我是大学生?奔三的人了,吃这个会胖死吧。」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总是在温宅里偷偷煮辛拉麵吃。
每次被外公抓包,薄严城的后脑勺都要挨上一巴掌。
除此之外,她似乎很少看到薄严城狼狈却偷笑着的样子。
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居然肩并肩坐在深夜的厨房里,吃的还是外公不让碰的垃圾食品。
薄严城似乎想到了一样的事情,眼神被暖黄色晕染得格外温柔。
「多吃点,你太瘦了。」
温晚栀动了筷子,不知不觉也吃下了大半碗,胃里暖融融的。
厨房的养生壶叮的一声响,薄严城起身过去了。
温晚栀这才看向薄严城的碗,里面是清汤寡水的一碗辛拉麵,连料包都只放了一半。
她笑笑,有些感慨。
虽然人性情变了不少,但这些老干部一样的习惯和作息还是没变。
薄严城返了回来,有些好奇:「在笑什么?」
温晚栀收起笑意,伸手把碗一推:「没什么,我吃不下了。」
男人在她面前放下一个马克杯:「放着吧。家里没有热巧,煮了点热红酒,助眠。」
马克杯里深红的酒液散发着肉桂和橙皮的香气,温晚栀有些出神。
原来她的喜好,薄严城都记得。
丝质睡衣恼人的标籤已经被干干净净剪掉,晨袍也是她最喜欢的法兰绒。
泡麵里加的料,到了新的地方会认床睡不着的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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