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和薄严城的关係,温晚栀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去让自己承认罢了。
也许是夜色让人脆弱,也让人坦诚。
温晚栀突然觉得,似乎承认自己余情未了,也不是什么让人羞耻的事。
她清清嗓子,打破了沉寂,自嘲地笑了笑,才慢悠悠开口。
「曹晴,不怕你笑我,我想,我确实放不下薄严城。」
「人可能就是这样吧,不断在重复之前的错误,重蹈覆辙,然后跌跌撞撞往人生的终点走去。」
「站在终点回望的时候,又会觉得这一生,还算是精彩,还算是没有遗憾。」
温晚栀起身,从酒柜里掏出了一个半瓶的威士忌,砰地打开倒上,伶俐地笑了。
「这样的话题,没有酒,总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
曹晴没忍住笑了出来,接过酒杯:「我看你是需要酒壮怂人胆了。」
温晚栀塞上盖子,轻轻啜饮了一口,一脸惬意。
「没错,我是个怂人。也许在别人眼里,我还是个傻子,恋爱脑,是个没骨气的女人。」
温晚栀无意识地轻晃着杯子里的酒,金黄色的酒液折射着屋里夜灯的暖黄,也给她眼底带上一抹勇敢的亮色。
「破镜重圆或是挥别过去,我没办法评判哪一种更需要勇气和魄力。所以也就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面前有两种选择的时候,如果纠结不已,那说明选哪一个都差不多。」
曹晴挑挑眉,点了点头,豪气地喝了一口,一脸轻鬆道:「所以,你就打算跟着感觉走了是吧?我就知道。」
温晚栀轻轻和曹晴碰了杯,也喝下了半杯,像只餍足的猫一般眯起了眼睛,声音也懒懒的,话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是啊,人可以捏造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却欺骗不了自己的感觉。」
纤长的手指敲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晚栀的声音,比月光还轻。
「我应该是……还爱着他。」
曹晴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扬起头,一饮而尽,有些自嘲地笑了:「本来在门口的时候,我还想好好骂你的。现在好了,错失良机。」
温晚栀轻轻拍了曹晴一巴掌,举起酒杯。
两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晚栀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心里的枷锁,竟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解开了。
命运的浪潮,总会把人推向既定的方向。
她和薄严城,重新走到一起也好,分道扬镳也罢,她不想再和自己,和命运较劲了。
第二天一早,温晚栀被第一医院的电话吵醒。
她眨了眨眼,看清来电显示,眉头一蹙,心提了起来。
医院那边这么早打来电话,一般都是比较紧急的事情。
按理说,薄林今天就能结束观察出院了,别是在这种时候出了岔子。
温晚栀迅速按下接听:「餵?我是温晚栀。」
对面的护士长语气有些担忧:「温小姐,您还在第一医院吗?」
温晚栀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语气急促地回覆:「我没在,但可以马上赶过去。怎么了,是薄林的出院手续有问题吗?」
护士长愣了一秒,有些尴尬地开口:「那倒不是,薄林小朋友的治疗一切顺利,已经康復,今天去儿童精神科最后做个鑑定,就可以出院了。」
温晚栀动作一顿,有些担忧:「那是什么事,薄严城?他怎么了?」
护士长嘆了口气:「是的,薄先生执意要提前出院。按照主治医师的诊断,他至少还需要留院观察三天,但他今天一早就把护工辞退了,一定要办理出院手续。现在在给院长办公室施压,我们也很难办。」
温晚栀啧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薄严城会这样。
曹晴也被动静吵醒了,睡眼朦胧地开口:「什么情况?薄严城那狗男人吗?他又折腾什么?」
温晚栀安抚地拍了拍曹晴,对着电话那头严肃开口:「我稍后就赶过去,手续叫院方不要办理。如果问起来,就说家属不同意出院。」
匆匆挂断电话,迅速收拾一番,等程通把曹晴接走,司机就把温晚栀送到了第一医院。
下了车,温晚栀直奔vip病房,还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外科主任就像个委屈的大冤种,愤愤地开口:「薄先生,第一次治疗的时候,我就反覆提醒您,伤口靠近主血管,不能再二次受伤。所以在伤口癒合之前,我肯定不能签这个字。出院的事,您就别想了。」
薄严城声音冷厉,温晚栀好久没听到他这样的口气了。
「我说我要办理出院,不是在征求意见,是要你们马上去办。」
温晚栀在心里无奈笑笑,薄严城就算不是总裁了,一言一行还是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可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他能轻易发威的地方。
一旁的护士长板着脸开了口:「提前出院这事,也不是只由我们院方说了算。治疗方案是经过温小姐签署的,如果想提前结束,您这边家属也得签知情同意书才行。」
薄严城听到温晚栀被提及,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更是冷若冰霜。
「这种冗余的手续,我会叫管理层直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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