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但终究是没躲开,任由薄严城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
薄严城托着孩子的小脑袋,笨拙地擦着,心里发酸。
一个脆弱的生命,还这么小,甚至没办法表达自己,保护自己。
看似有着令人羡慕的命运,进入了薄家,却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母爱和父爱。
薄严城瞳孔一震,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母亲总是神神叨叨地抱着手机,隔三差五就会出门。
父亲在外奔波公司的事,早出晚归。
除了刘嫂,在这个家里,他一天都见不到个活人。
小小的薄严城,时常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乖乖躺回去的木木,男人俯身,伸手给他盖好被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木木露出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不敢闭上。
薄严城心里一软,轻声开口:「睡吧,爸爸在这。」
木木乖顺地闭上眼睛,长睫毛在小脸上投下阴影。
在薄严城没看到的阴影里,木木又悄悄留了几滴眼泪。
脚步声急促响起,在门口放轻,门被轻轻推开。
薄严城坐在床侧,大手安抚着孩子小小的背,眼神看过去,正对上刘嫂震惊的眼神。
「您……」
薄严城手指靠近唇边:「嘘,刚睡着。」
两个人轻手轻脚下了楼,刘嫂满是歉意:「薄先生,抱歉,我上去迟了。」
薄严城垂眸,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温和:「没事,刘嫂,照顾木木你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儘管提。我也会多上心一些。」
刘嫂扫了一眼客厅,看到向依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鬆了口气:「夫人她最近……比较忙,才会在木木的事情上疏忽。」
薄严城眼神恢復了一贯的冷淡:「不用给她开脱,很多事情我心里清楚。」
刘嫂一脸震惊,欲言又止,却被薄严城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木木不是她的孩子,她自然不会上心。」
刘嫂有些懊恼地嘆着气:「哎,我早该猜到。哪会有对孩子这么不上心的母亲啊!」
薄严城冷笑一声:「倒是也有。」
那个生下了他的女人,也从来没多看他一眼。
刘嫂意识到说错了话,正懊恼着,薄严城却缓和了语气。
「刘嫂,关于木木这件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我会处理。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得做。」
只是一份亲子鑑定,说明不了太多事情,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有预感,自己缺失的那块记忆,很快就会补全了。
第二天一早,温晚栀起床准备去公司,猛地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薄氏地下车库停着。
刚打算叫车,曹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栀,起来了吗?薄严城那狗男人一大早就叫程通来接你,还要带药送饭,我才知道你发烧了!好点了吗?」
温晚栀笑了笑,挎上背包,对着穿衣镜整理着:「没什么大碍,就是熬夜熬的,昨天晚上就没事了。」
「行,那你赶紧下楼吧,你家门口这太窄,上学的毛孩子也太多了。」
程通的声音也响起来:「温小姐,我就在馄饨店这附近,能停一会儿,不着急。」
温晚栀下楼上车,车子缓慢驶向高架,去往薄氏。
曹晴在后座递上早餐和咖啡:「知道你血癌已经治好了,但听到你发烧的事,我还是差点ptsd犯了……」
温晚栀嘆了口气,笑得有些落寞:「不光是你,昨天薄严城也吓了一跳。他好像记起些什么了。」
程通从后镜往后看了一眼,严肃开口:「没错,我和曹晴估计,一会儿到了办公室,他很可能会问我些以前的事情。所以刚好也来碰个头,看看你的意思。」
温晚栀心里也有些纠结,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我倒不是想隐瞒他什么,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问的话,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只是……」
她有些犹豫,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只是关于暮暮和霍家的事,在他记忆全部恢復之前,我还没打算和他说。」
程通点点头:「行,先一件一件来。他早上让我推掉了下午的会,说是有私人行程,你有什么头绪吗?」
温晚栀想了想,最近能让薄严城花这么多时间的事,只可能是莫里医生的临床实验。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现在她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着急找回以前的记忆的,是薄严城自己。
薄严城很早就到了公司,一边批着昨天堆积的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
一大早就叫程通去接温晚栀,这会儿了都没个消息,看来真该管教管教他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程通声音传来:「薄总,夫人找您。」
薄严城捏紧了黑金钢笔,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
这女人什么时候能消停点!
薄严城绷着一张脸:「进来。」
向依然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神色,一双手紧捏着身侧的包包。
「什么事?」薄严城的耐心马上见底,尽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向依然颤抖着手掏出了几张照片,放在薄严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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