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白英的终端上忽然出现了一堆哨兵的影像,长相各异,不过都还算端正。
「闫萌给我介绍的,哨兵陪哭,陪聊服务,比谈恋爱靠谱多了,随叫随到!咱们学校也有分团。」
白英比了一个大拇指。
白英点下单子,眯着眼睛叫了一个身高和霍珩差不多的。
「你看这个怎么样,还提供趴在肩膀上哭的服务。」
「都,都行。」
余鱼被说的有些晕,只记住了白英给他找了一个可以趴在肩膀上面哭的哨兵。
闫萌给白英介绍的那个软体,倒不是不正经的软体。
有些缺钱的哨兵会在上面提供一些聊天或者给失恋的小人鱼借一借肩膀的服务。
收费都不算很高,但有空的时候接接单,长期下来也是一项比较客观的收入。
对于开支很高的第一军校的学生来说,用一两个小时赚一点钱,偶尔放鬆一下脑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英下单以后和余鱼一起等着哨兵的到来。
白英已经从哨兵的话题,絮絮叨叨到了另一个过几天的军校大比。
余鱼脑子混混沌沌,小声说自己要喜欢霍珩了。
两人鸡同鸭讲,倒是也融洽。
聊了有一会,余鱼远远看着一个和刚才照片上穿着差不多的人走了过来。
余鱼仰头望着那个人。
对方的身高和霍珩一样,看起来大概一米九的样子。
「你来了!那你们先聊,我去那边坐一坐。」
白英眯着眼看终端,人已经到了,他此时喝得眼冒金星,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坐到另一棵树下,给两人腾出空间。
他怕余鱼当着自己的面不好意思哭。
余鱼伸手想拦住白英,但因为醉酒反而攥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角,余鱼仰着头,双颊因为喝酒有些泛粉,他拍了拍自己身边,「你要,坐在这里吗?」
男人顺势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漆黑的瞳孔映出青年有些迷糊的样子。
余鱼看着看着,感觉这人的脸还有眼睛都和霍珩好像。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眯着眼睛看着个人。
越看越像。
不对……霍教授怎么会来这里陪他呢。
一想到霍珩,青年忽然眼圈红了一些。
这是白英给他叫的陪哭。
余鱼抿着唇,努力想要分清,但面前这人和霍珩实在太像了,余鱼看着看着,晕乎乎的脑袋忽然有些分不清,「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呢。」
很快余鱼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喜欢得不到回应是常有的事情,喜欢是他的事情,没人可以要求对方必须要回应。
他抿着唇,小声道歉,「对不起。」
青年似乎又想起来面前的人不是霍珩,他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和你说,我喜欢一个哨兵很久了,他可厉害了。」
青年的手画了一个大圈,醉酒的眸子闪着亮闪闪的光。
但是很快青年的神色就变得沮丧起来,「可惜他不喜欢我。」
青年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膝盖,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过其实也对,我这么差劲,平凡,其实他不喜欢才是对的。」
余鱼想到可以和霍珩一起并肩作战的闫萌。
「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和他一起的时候,他还要用专门的护卫队保护我。」
「不是麻烦。」
身旁的男人忽然回答。
余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醉乎乎地笑了下,「谢谢你安慰,一会给你好评,你的声音和他也好像,是不是闫萌给你发了音频,让你特意伪装成他的声音。」
醉酒的青年有些意识不清,还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地探头去看男人的衣领上有没有变声器。
余鱼揪着男人的衣领,喝醉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暧昧。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熟悉的酒味。
「我今天喝了好多酒,我喜欢的那个人,信息素也是酒的味道。」
那人揽住差点要摔下去的余鱼,「如果他能喜欢你的话,你还愿意和他一起吗?」
余鱼摇摇头,反驳男人,「他不喜欢我,以后也不会的。」
男人听到余鱼的话,忽然沉默了,揽着青年腰间的手用力了些。
几乎要将青年整个按在自己怀中。
余鱼不得不青年将双手放在男人两侧,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
「为什么?」
青年皱着脸,表情有些委屈,「我把东西都寄回去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给我回消息,我等了好久,我以为起码他会问一下的。」
「我们上一次对话已经是两个月以前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除了第一军校的教授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他从来不给我介绍他的朋友。」
「阿嚏。」
虽然已经是夏季,但是第一军校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
青年吸了吸鼻子,有些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余鱼通红着眼眶的泪水忽然一颗颗落了下来。
男人瞳孔一缩,心臟一下子被揪紧。
他摸着自己的心臟,只觉得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