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小小年纪的江宁舟脑瓜子乱成浆糊。
原来是这样?叶云疏心头有些歉意,他从未带过孩子,但从自己的经历来看,饿肚子绝对不好受:「饿了就吃。」翻身下床和外面的侍卫说了一声就准备给江宁舟穿衣服。
谁料江宁舟是个独立性子,听到有吃的立马就跑到床边将放在一边的衣服拖过来开始穿。
见他自己能穿衣服,叶云疏也不再插手。只是这一切叶云疏想的太好,江宁舟的脑袋钻进袖子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也没能挣扎出来。
「别乱动,我来。」叶云疏只好帮忙将人解救出来,等到给江宁舟穿戴好,整个人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照顾孩子可真累:「走吧,吃饭。」
「饭饭。」江宁舟张开手眼巴巴的望着叶云疏,这是要自己抱?算了,抱吧!
等叶云疏抱着江宁舟出来的时候,梧桐呆住,为什么他在自家公子身上看到了老父亲的影子?
饭后,叶云疏本想让小桂子带着江宁舟出去玩,只是这孩子太过于黏人,一双手抓住叶云疏的衣带怎么都不肯撒手,没法子只能带着一道看书。
「公子,他是谁家孩子?」梧桐一边研墨一边问。
拿起毛笔在江宁舟鼻尖一点,逗得他吱呀叫唤:「皇室子弟。」
「那?」梧桐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叶云疏希望得到原因。
「嗯。」叶云疏点头,「我和江晏之间註定没有血脉,既然如此就只能从宗室里面挑一个继承人。」
「那他!」梧桐有些嫌弃地看着将自己脸抹成大黑脸的江宁舟,最后抓抓头髮,「运气还真好。」
叶云疏觉得刚才自己也胡闹了些,赶紧抱着江宁舟去一边清洗,一边道:「虽说运气好,但也要他自己有能力担下这个重任才是。」
「对哈!」梧桐赞同,继承的可是皇位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公子,既然如此怎么不多选几个?」
「目前只有这个孩子最合适,而且我们也只想培养一个免得日后纷争。」
听后梧桐立马想到几位皇子的争斗,连连点头:「一个好,一个好。」
几日下来,江宁舟和叶云疏明显熟稔起来。一大早,江宁舟从屋外拿着一把野花跑进来:「花花。」
「又去哪里玩了?」接过花插到花瓶,端来热水将江宁舟的手洗干净,「脏兮兮的。」
「嘻嘻。」
咧嘴露出一口米粒般的小牙,叶云疏一下子就气不起来,无奈的点点他的额头:「小机灵鬼。」
「公子,学堂张贴名单了。」梧桐兴冲冲的跑进来,激动的揉了把江宁舟的小脸蛋,「公子是第一名。」
叶云疏稍稍惊讶了一瞬,这次参加童生试的人足足有上百人,自己竟然能:「有多少人入选?」
梧桐伸出手比了个数字,有些出人意料:「三个人?」
「是啊!」梧桐腰间的荷包像个百宝袋,从里面摸出两块糖酪,一块给江宁舟一块给叶云疏,「我听人说今年开设恩科,录上的人都会立马上任,所以出题出的格外难。」
叶云疏颔首,既然如此他得更努力些了。
随着入夏,日头是一天比一天热,好在江南行宫有准备,从地窖里搬出冰块去暑,屋子里也还算是凉快。
「哥哥。」江宁舟小脸皱成一团,自从叶云疏学会熟练带孩子后。加上对江宁舟的看重。便早早让他开始学习,今日江宁舟的任务便是写两篇大字,可惜这孩子坐不住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动。
叶云疏眼皮都不抬,只是伸手拿了一块糖酪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听到耳边的咕噜声,嘴角微勾。
「哥哥。」口水落到衣襟上,江宁舟眼巴巴的,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
半天得不到回应,盘子里的糖酪越来越少,江宁舟懂了,委屈巴巴地拿起笔开始写。
「公子,京城来信。」这些日子梧桐的身量又拔高不少,叶云疏翻阅书籍,西晋少有这么高的人。
在叶云疏看信的时候,梧桐凑到江宁舟身边:「小公子写的是什么?」
「人之初,性本善。」江宁舟鼓着脸,他得快些写完,他要吃糖酪。
梧桐点点头又抓抓下巴:「看着不像,倒是这墨糰子画的挺圆。」
听到这话,江宁舟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块糖酪,叶云疏见成功止住,道:「想吃?」
江宁舟点头。
「那就写好,昨日你都写好了,今天不准偷懒不准急于求成。」
江宁舟更伤心了,奶呼呼的眼睛瞪了一眼梧桐,都怪他,哥哥不给自己吃糖糖。
「半块。」叶云疏看着他,「自己犯了错还怪到别人身上,糖酪扣一半。」
「哥哥……」
「不准撒娇。」说完拿着信起身。
信中,江晏说京城天气太热,他要到江南来避暑,顺带看看江宁舟是不是那块料。回头看了一眼满心都是糖酪的江宁舟,罢了,一切看你的造化。
信到的时候叶云疏以为江晏还需要几天才会到,谁料半夜,从窗户翻进来一道黑影。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刚要掷出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我。」
「阿晏。」
屋子里的烛光亮起,江晏一把撩开床帐,「云疏。」
「他怎么在这?」江晏受到刺激不小,手指着江宁舟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