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想起自己在青花村的所作所为,勾勾嘴角:「以前我那么欺负你,你该欺负回来。而且…而且我觉得屈辱,你和我一样同为男子又何尝不屈辱。」
「所以云疏,我不生你气了。」
低头亲亲叶云疏的嘴角,沾上了一点猩红:「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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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他怎么还不醒?」
细碎的话隐隐传进耳里,手下意识抓紧被子,感受到手中握住的实物,叶云疏才慢慢睁开眼。看见床顶绣着花纹的床帐,偏过头,外面人影绰绰。
许是感受到不同的变化,江晏大步饶过屏风进来和躺在床上的叶云疏四目相对:「你,你醒了?」
「嗯。」
江晏瞧着叶云疏的脸色,麵皮陡然升起一股燥意,他想起当时自己嘴快说的话,果然天天和蠢货在一块,自己也被传染了。
不过,他当时晕过去应当没有听到吧?江晏如此安慰自己。
「你,我去叫桑榆进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还是扶住屏风才稳住身体,叶云疏见状扬扬嘴角,撑着身子坐起来。
江晏回来的很快,「你怎么自己起来了?」脚下步子加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我看你这样子是不用看了,好的很。」
已经开始把脉的桑榆回头:「君后很不好。」
江晏:……,别过脸。
「那支弩箭伤及君后心脉,加上那处又不能用麻药,强行拔箭可谓是大伤元气。所以君后现在得好好休养,切莫随意移动,更不能动气。」
听了桑榆的话,江晏就是气急败坏,指着叶云疏骂道:「你瞧瞧他那样子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看他好的很。」骂着骂着,目光落在叶云疏苍白的脸上就哑了声音,气得背过身,想起桑榆给他包扎伤口的那一幕,血不要钱的往外冒,「要死就快点死,我好另娶新后。」
叶云疏收回手:「也罢,我等卑贱之躯怎么高攀的上当今陛下,还不如早点死,只是望陛下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赏我一卷草席。」
「叶云疏,咳咳。」江晏气得青筋直冒,「给他餵药,堵住他的嘴。」
桑榆一脸看好戏的笑:「君后吃东西也得细嚼慢咽。」
江晏深吸几口气,踩着地板咚咚响出去。
待他出去,桑榆才道:「君后昏迷的时候陛下很担心,尤其是刚刚从老鹰沟回来,陛下一直夙夜不眠的守在左右。」
叶云疏点头:「他的伤如何?」
「君后不如亲自问陛下。」说完,起身行了个礼,就拎着药箱出去。
人一走,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叶云疏抬手放在胸口,「你在干什么?想掏心出来给我看。」
叶云疏觉得这会的江晏像极了自己养的那隻玄青猫,谁惹了它就炸起一身毛。不过这么久了不知道它们过得好不好。
「叶云疏。」江晏大怒,这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走神。
「陛下的伤如何了?」
江晏瞬间哑火,叉着腰:「好的很!」说完,又想起叶云疏拼死相救,没好气道:「你昏迷了半个月,我那点伤早好了!」
这么久!叶云疏还有些晕呼呼。
「你怎么了?」见叶云疏再次走神,江晏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没事。」
屋子里再次静下来,江晏有些烦躁,目光不时往叶云疏身上飘,等到后者发现才气哼哼得别过脸,叶云疏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戳破:「从山洞找到的册子可派上用场了?」
「嗯。」江晏张张嘴,又想起一件事:「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吃点东西,你这半个月…」好似想到什么,脸腾地一红,气冲冲的出去。
大概是时刻备着的,饭菜上来的很快。为了方便叶云疏吃饭,伺候的下人特地搬了一张矮桌放到床上,「你们下去吧。」
「是。」
慢慢坐直身子,动作间牵扯到胸口的伤,全身顿时冷汗直冒。缓了好长时间才抬手拿起勺子。
「公子。」
「啪嗒!」手一抖,勺子落进碗里,四处溅起汤水。
梧桐红着眼从外面跑进来,还没有等到叶云疏说什么就噗通一声跪在床边:「都怪我来得太迟,害公子受伤,呜…」
「不怪你。」
「怎么能不怪我,公子瘦了好多,我心疼。」说着又不停抽噎,哭得极为伤心。
叶云疏看着面前的瓷碗,轻轻嘆了口气:「如果你自责,不如餵我吃点东西。」
梧桐脸忽的一烫,尴尬地搓搓手:「这就来。」
「我真的睡了半个月?」吃饱后,叶云疏在梧桐的搀扶下躺好。
一说到这个,梧桐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嗯,公子以后不要再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
「嗯。」眼皮一下一下的打架,「我想睡会。」
「公子。」
「困了,我没事。」
梧桐仔细观察了一下,见叶云疏脸色的确比刚才好些才放下心,「嗯,公子睡吧,我一会去抓只鸡给公子炖汤。」
「嗯」
守在床边一直等到叶云疏呼吸平缓下来,梧桐才收着东西出去,一开门就看见一脸不善的江晏,梧桐也不怕他,况且自家公子可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冷冷一哼,撞开江晏,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