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回来的时候看见榆公公几人都站在外面,眉心动了动:「他了?」
榆公公就说了缘由,江晏勾勾嘴角:「我进去看看。」
叶云疏早就听到江晏的声音,几下穿好衣服,见叶云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晏问道:「怕我吃了你?」
叶云疏没应他,江晏也不生气,径直走过去吓得叶云疏后退几步,「我不吃人。」然后趁人不注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叶云疏受到惊吓不小,不停推打。
「梧桐。」
叶云疏愣住,惊怒的瞪着江晏,后者恍若不觉将人放床边坐下又去旁边柜子拿了个药瓶过来:「手。」
「你把梧桐怎么样了?」
打开瓶塞,江晏重复道:「手。」
担心这人会对梧桐动手,叶云疏只好将两隻手伸出去,江晏一把撩开袖子露出手腕和手肘上的几处擦伤。叶云疏也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竟然受了伤,大概是赶来京城路上摔的也可能是爬墙的时候伤到的。
「等会才把衣袖放下来。」江晏又蹲下去撩叶云疏的衣摆并一把摁住受到惊吓要动的双脚,「你脚上还有伤。」
「不用,我自己来。」叶云疏道。
被拒绝,江晏也难得没有生气:「要么坐着乖乖让我给你上药,要么我把你衣服扒干净上药。」
两个选择,叶云疏还是愿意选择前者。
上过药,江晏就到旁边去净手,叶云疏问道:「梧桐了?」
「担心那个下人?」
「梧桐不是下人。」
「好。」江晏将帕子放到一边,「他回安平侯府了。」
叶云疏蹙眉,安平侯府那些人…
「你要回去吗?」江晏近前,「你若是回去刚好可以带着圣旨回去。」
叶云疏不解,江晏解释道:「你我成婚的圣旨,你要嫁给我了,高兴吗?」
「不高兴。」叶云疏站起来,「我不嫁。」
「为何不嫁?你昨晚因为我哭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没有哭,陛下看错了。」叶云疏绕开江晏,离的远远的,「我没有。」
「叶云疏。」江晏腿长,几个跨步就抓住他,「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回来?你敢说你拼了命到夜明楼不是因为我?你说!」
「不是的,不是的。」
江晏抬起叶云疏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不准撒谎。」
「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是因为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晏追问。
叶云疏眼里浮上一丝水光,「我只是不甘心。」蹲下,小声地哭泣,「我只是不甘心阿娘的东西被他们抢了去。」
江晏默然,叶家那些事虽表面干干净净可作为在宫里和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来说自然是看得清里面的猫腻。
叶云疏说了第一句话就后悔,抬手抹了抹泪,起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
「出宫。」
「且不论安平侯在京中经营十余年就说现在的安平侯夫人母家在朝中地位超然,你如何从他们手中夺回你母亲的东西?」
「我读过医书,知道那些药有毒,我…」
「叶云疏。」江晏气急,「你就不知道想起我吗?」
「叶云疏,嫁给我,我帮你夺回你母亲的东西将曾经欺你辱你人踩在脚底。」
闻言,叶云疏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安平侯府他实在太人小力微,就连唯一想到的办法都是下毒,同归于尽。
「叶云疏。」
「不用,阿娘会不高兴的。」
「你真的以为你母亲是因为生你大出血体弱吗?」江晏道出一剂猛药。
「你说什么?」叶云疏睁大眼睛,瞳孔都不停颤抖。
「我察觉自己对你心意后特地去查了你的身份,不小心发现了些陈年往事。」
叶云疏身子晃了晃:「然后了?」
「你母亲出身江南富户,而你父亲只是个穷书生。你母亲是家中独女,你外祖父看中你父亲勤快,忠厚又是秀才,所以在你母亲提出让你父亲入赘的要求后,答应了这门亲事。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父亲伪装出来的,他看中你母亲是家中独女,他要用你外祖父家的财富做踏脚石。
知道你母亲为何与你父亲成婚多年没有孩子吗?是你父亲偷偷服了避子的药,又买通大夫编造你母亲无法生育的谎言,借你母亲对他的愧疚从此官运亨通。后来你父亲一次酒醉忘了服药,你母亲便有了你。你母亲虽有怀疑但没有猜到是你父亲做了手脚,只当孩子缘分晚。那会你父亲还想拿走你母亲手中的钱财,所以表面对你母亲越发好,一边给你母亲下药,以至于你母亲生产后大出血。」
「后面的事你大致猜到了。你母亲侥倖逃过一劫也识了你父亲的真面目,只是碍于一切没有证据,加上你母亲身体越来越差,最后…」
「你别说了!」叶云疏浑身都在发抖,「你闭嘴。」
「对不起。」江晏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可叶云疏作为子女也应该知道真相,「云疏,只有我可以帮你。」
「不用。」叶云疏眼里布满血丝,「既然是这样,我就杀了他们,让他们下去给我阿娘赔罪,我也去给我阿娘赔罪,我没有早早的替她报仇,是我的错。」
「云疏。」江晏将叶云疏抱进怀里,「可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太仁慈了吗?你父亲不择手段爬到这个位置,你就不想看到他重重摔下去悲惨的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