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个乡民?不是,算是个好脾气的猫,还是任人搓捏的包子?江晏这样想着逗笑了自己:「叶云疏,你喜欢猫还是包子?」
「都喜欢。」叶云疏继续忙碌手中活。
「非要选其一呢?」
非要选?叶云疏认真的想了想:「包子吧。」猫也很喜欢,可是包子才能吃,包子可以给自己吃还有猫。
「哈!那你就是个包子吧。」江晏心情不错。
叶云疏哪里能想到这人问自己的问题会是这样的结局,瘪瘪嘴:「我不是包子。」
「怎么不是?」江晏看着叶云疏,不得不说叶云疏很白,「那么白,就是包子。」
「是吗?包子很白吗?」叶云疏记忆里的包子都是有些灰黄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白白的包子。
江晏被叶云疏的话逗笑:「是啊,以后你可以去看看,见见世面。」
叶云疏眼里闪过光,可很快又消失,能去哪里啊?哪里都去不了。
江晏不知道叶云疏在想什么,只是刚才眼里有光的叶云疏很好看,比那些自诩第一第二的美人还要好看。
堂屋里又陷入安静,只有雨声和屋檐连续滴落的水声。
梧桐期间回来过一次,帮着叶云疏一道碾了不少薏米才又出去做活。
「明日我要去镇上,你可有想买的?」叶云疏要把薏米拿去杏林堂换些钱。
闻言江晏看了他一眼:「舍得?」
叶云疏当然舍不得,一时有些犹豫,江晏轻呵一声:「早些回来,若是耽误我用饭,看我不烧了这破屋子。」
「你不会。」叶云疏回答的干脆,说完才忍不住笑:「你不是那样的人。」转身出去,既然明日要去镇上就得把要带的准备好。
你不是那样的人。江晏听着莫名有些耳热,这句话好像好久好久以前听到过,久到他以为这世上没有这句话,没想到如今真正听到了。
「三十一斤五两一钱。」杏林堂的伙计称过秤,「七十五文钱,你看如何?」
「好。」和想像中的差不多,叶云疏点点头,接过钱装好小心地贴身放着。
「云疏好久没有来了,这些日子可好?」老掌柜忙完过来问道。
「嗯,掌柜了?入秋了,你的腿疼的可厉害?」
老掌柜哈哈一笑:「今年还行,提前泡了些药,没往年疼得厉害。」
「那就行,掌柜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去吧,忙你的。」目送叶云疏出去,老掌柜继续回到柜檯后开始翻看帐簿。
今日叶云疏到镇上除了卖薏米还有一件事就是打听那玉佩赎回来的价钱。
「四十五两!」听到当铺老闆报出的价格叶云疏惊呆了,他以为只是多几两银子的,没想到翻了一倍多,「可是,老闆你明明才给我二十两的。」
当铺老闆捻捻他的山羊鬍,轻描淡写的说:「那会是你求着卖给我,这会是你求着我卖给你!」
「这。」叶云疏肩膀一垮,四十五两,哪里去找?
「有钱就赎,没钱就滚,别在这里碍事。」当铺老闆不耐的摆手赶人。
「老闆,老闆。」叶云疏扒住当铺的小窗户,「我要赎的,老闆可否能留一段时间,我去赚钱。」
当铺老闆从头到脚的打量叶云疏,讥讽一笑:「留?留到过年吗?」
「过年,嗯,留到过年。」
这人到底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吗?当铺老闆不屑:「滚吧!」
「说好了的,老闆你留着过年的,过年我过来赎玉佩,你可千万不要卖给别人。」叶云疏眼里写满了恳求,当铺老闆看了也是心头触动,只是这触动消失的很快,毕竟他是商人嘛。
「拿钱来就给你。」
「好,好,好。」叶云疏怕当铺老闆反悔拿着背篓就跑出去。
「哎哟,老子的腰。」
熟悉的声音,叶云疏连忙把人扶起来:「对不起,钱串子,你可有什么事?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是你啊?」钱串子看了一眼叶云疏又看看他出来的地方,压低声音:「去当铺干嘛,卖你的书?」钱串子只能想到这个了。
「不是,是问其他的事。」叶云疏简单的说。
「哦,这样啊。」钱串子根本没有信,不过年轻人嘛。爱面子,以前可是怎么都不愿意卖书的,如今过不下去要卖书肯定也是很落面子的,他不说不揭穿。
叶云疏哪里知道钱串子会想那么多:「对了,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扶你去医馆。」
「老子好的很。」钱串子推开叶云疏的手,「去医馆,少咒老子。」
「可是,你刚刚说你的腰。」
钱串子白他一眼:「谁知道是熟人嘛?讹人也不能讹熟人,况且你还那么穷。」拍拍身上的灰,「行了,走了。」
「钱串子。」叶云疏喊他。
钱串子头也不回:「下次下心些,要是撞的的人不是我,你又得破财了。」
「钱串子。」叶云疏踮起脚,「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差人来和我说,钱串子。」
「行了,少诅咒我。」钱串子捂住耳朵,他身体可好着呢。
钱串子走远,叶云疏又看向当铺的招牌,眸中神色黯淡,四十五两银子,算起来那边年前还要送一次银钱来,这次不能让别人吃了去了。
--------------------
谢谢,敲键盘的手更卖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