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呛了一句江晏,叶云疏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废物脾气见长啊。」
回家将薏米穗倒进大竹筛里抖匀好容易晾干水分,厨房里晾的水这会刚刚好,喝了一口,气鼓鼓坐下玄青见状喵喵叫着过来被叶云疏抱进怀里:「玄青,还是你乖。」
顺顺玄青的毛,「好了,我还要去割薏米,得快些不然就没有我的份了。」
背着背篓一路小跑,到河岸边上的时候江晏靠着一棵树看着河面平静的水流,叶云疏不想和他说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叶公子你也来割薏米穗?」河对岸一个青年和叶云疏一样背着背篓,手里拿着镰刀,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收割薏米穗。
叶云疏应了一声,一头扎进一丛丛人高的薏仁苗里去。
薏米又名薏苡仁,是一味极为常用的中药,除了入药还可以做药食,医馆一直都是大量收购。往年主仆俩齐动手从河这一头收割到另外一头,换来的银钱就够买件御寒的外衣了。
「又来人了,动作快些。」江晏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不搭理我我就要主动去搭理这个蠢货吗?笑死人。
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看向叶云疏放在岸边上的背篓,要是自己把背篓打翻这废物会不会气的哭?
「算了,我堂堂…跟个乡民计较算什么。」
背篓装满又用芦苇杆在背篓周围做了一道高墙,薏米穗往上垒了个高高的尖叶云疏才心满意足的背着往回走,结果就是两个肩膀被绳子勒的生疼。
熬药的时候小心解开衣带,一条红印印入眼前,「公子。」连忙拉好衣服。
梧桐推门进来,胸口大口出气不断起伏,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公子,你可吃过饭了?你快歇会我来。」
「吃过了。」叶云疏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的扇着风,药炉子咕噜咕噜的沸腾,「你怎么回来了?磨子村离我们这边十多里地,快去厨房里面晾着水。」
「我不放心。」梧桐伸手去拿蒲扇被叶云疏躲过,便进厨房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叶云疏支着下巴,往炉子里添了一点柴:「我又不是小孩子。」
「梧桐当然知道公子不是小孩子,但就是不放心。」梧桐坐到叶云疏身边,这时余光看见架子上的大竹筛,跑过去。
叶云疏心虚,用手遮住脸,「公子。」梧桐急了,「不是让你不要出去吗?你怎么出去了?万一遇到那些人怎么办?」
「不是没遇见吗?」叶云疏小声地反驳。
「公子。」
「哎呀梧桐,我心里有数,再说这么久了,说不定那些人早就走了,再说我就真一辈子躲着不出去?」叶云疏又想起这些日子的花销,「你一个人做活都是为了给我收拾麻烦,我不忍心,梧桐。」
「可是……」
「梧桐」叶云疏正了神色,「你叫我公子,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没有。」梧桐慌了,噗通跪下「梧桐对公子忠心耿耿,公子就是叫梧桐去死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叶云疏心口一窒,别过脸:「那就这么决定了,就当没有遇到那些神秘人。」
「公子。」梧桐张张嘴。
「还不起来,跪着做什么?我又不是恶主。」
叶云疏一说完,梧桐就连忙爬起来,他不能给叶云疏带来任何不好的诋毁。可是那些事就像悬在头上的刀,不知道何时就会落下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公子若是有任何闪失,奴只能以死谢罪。」
梧桐的话太过决绝,叶云疏听着怎么也不习惯,可若不这样做定会拦着不让自己出去,只能重重点头表示知道。
梧桐蹲着,偷偷看了看叶云疏脸色又小心地往那边挪两步:「公子,我来熬药,你歇会可好?」
余光扫过梧桐鞋子上的泥和裤腿上的灰尘,叶云疏用蒲扇敲了下他脑袋:「去烧水,我这药要熬好了,沐浴过后就可以休息了。」
「是,梧桐马上去。」
听着屋子里舀水烧火的声音叶云疏才鬆口气,准备起身去拿碗装药,就见江晏拄着棍子出来「我也要沐浴。」
「咔擦」梧桐用力扳断柴火,都怪这人,要不是他公子会遇到这些事就吗?
洗,洗,洗,烫死你。
过了会,江晏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洗澡水,朝外面喊了一声:「叶云疏,你滚进来。」
最后一口药喝下,叶云疏脸苦的像个包子揪揪:「他又怎么了?」
梧桐一脸失策到追悔的模样:「我给他提了一桶开水,不过看起来是给公子添麻烦了。」
「他就那德行。」叶云疏只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当初要把他救回来,亏他当初还以为这人会报以救命之恩,谁知道就是个活祖宗,「算了,他的伤也快好了,等走了就好了。」
「嗯。」梧桐耷拉下脑袋,「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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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圣诞节呀!祝大家圣诞快乐!
第二十六章
翌日。
送走梧桐并向天发誓会照顾好自己,梧桐才提着换洗衣服赶去磨子村做活。
屋子里,江晏吃完饭的碗摆在那里,叶云疏一言不发的拿着碗出去洗。他可是生气了,昨日被那块石头一砸,后脑勺上起了个包今早上都没有消。
「阿汪,今天我走的远,你就在家里带孩子让其他狗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