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拜佛?」叶云疏很是意外为什么要做这个。
「我知道,我晓得,掌柜的别说了。」梧桐信了叶云疏说的理由,用眼神让老掌柜别说了,可别又讲些神神鬼鬼的把自家公子吓晕。
看样子是有什么瞒着自己,叶云疏心里暗想,回头得从梧桐嘴里问出来。
「没什么大碍了。」大夫放开手如是说。
梧桐看看叶云疏脸色,问:「真的吗?不需要再用点药?」
「不用。」叶云疏连忙说。
梧桐还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朝大夫行了个礼:「大夫,我看书里说被惊吓损伤的是心智神魄,可不可以开些药,我担心…」未说的话不言而喻。
叶云疏摇头,大夫倒是陷入沉思,最后敲板:「好,开几幅药回去养养。」
既然开了安神药,刚好江晏的情况刚刚好些,顺道一起开药。听着外面算盘啪啦的声音,叶云疏心疼的低下脑袋,这得花多少钱啊。
偏偏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苦口婆心。
「云疏,我看你们还是搬出来住,那里阴气重,你看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老掌柜坐在床边,絮絮叨叨:「我让我家老婆子去打听了,我家斜对面有户人家要搬走,他家刚好合适你们主仆二人住,而且我们熟人熟事,要不要我去说说,买下来也便宜。」
「不用,我们住那里刚刚好。」叶云疏想都不想的拒绝。
老掌柜嘆口气,他知道叶云疏家的情况,拿出十几两银子来买房子确实困难,但梧桐心里却有计较,听着老掌柜的话快步进来,「掌柜的,你说的那户人家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搬走?」
「哦,是这样的,那户人家的孩子在外面赚了钱,接二老去享福,这老宅子自然就不住了。」
「原来如此。」梧桐点点头,「那他们家?」
「梧桐。」叶云疏喊住他,然后朝老掌柜道歉:「家中艰难,掌柜有心了。」
「随你们吧。」老掌柜也不是非要叶云疏他们按自己想法做的人,毕竟买房子不是一笔小钱,「梧桐小子可拿好药了?」
「拿好了。」手里左一包又一大包看得叶云疏喉头髮苦,就连走在路上叶云疏也止不住偷看,想着要不要趁梧桐不注意给扔了。
梧桐当做不知道叶云疏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说:「这安神药一付药就三十文钱,可要有用啊!」
三十文。那里有六付吧,这就得多少钱?叶云疏想到时候自己要不要把药渣子都嚼来吃了。
对于叶云疏家里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村里人都止不住好奇,毕竟前些日子衙役可是挨家挨户来询问有没有陌生人的。
「他是我叔叔的儿子,因为贪玩摔断了腿,家里嫌弃他是个残废就把他给赶出来了。」叶云疏抹了一把泪,实则是心疼这些日子花销的银钱,「姨娘心疼儿子就偷偷送我们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村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点头。
「那你姨娘送她儿子来,给钱了吗?不能白吃白喝啊。」其中一个村民问,她这么一问村里人又挨头议论起来:
「是啊。叶公子家那么穷怎么还往这里送。」
「不给钱要怎么活。」
「敢情那娘不是心疼儿子又要做出心疼儿子的姿态,啧啧,这些人啊!」
「吃白食啊。」
江晏听的额头青筋直跳,什么赶出来的?什么吃白食?叶云疏见事不对,赶在江晏发怒前一瞬开口道:「给了些,只是姨娘也过的艰难。实在给的不多,不过我和梧桐多去山里几趟,总不能饿死了。」
「叶公子心善啊。」
「你们辛苦了。」
「有困难儘管开口,我们能帮就帮。」
「对对对,叶公子家堂兄你也是帮衬着,可别真来吃白食。」
江晏握住棍子的手咯吱作响,他再想这村子里的人要不要灭口。
「会的,会的,堂哥人很好。」叶云疏上前扶住江晏胳膊,「那我们先回家去了,堂哥还没有安置好。」
「行,回去吧,有事说一声。」
「嗯,好。」
等走到坟间小路时,江晏才咬着牙问:「我残废?吃白食?」
「我是说我叔叔家的儿子。」叶云疏装作听不懂江晏话中的意思,笑的像朵小白花。
「很好,很好。」江晏咽下喉间血气,等他解决那些事后,这两个无知乡民,不,还有那些嬉笑自己的蠢货都别活了!
叶云疏才不管江晏心头想了多少种折磨死人的法子,现下他看着锅子里咕噜开的药就头疼,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去了。
江晏磨牙,不怀好意:「安神药喝了好,得多喝点,一碗不够要两碗。」
叶云疏不可置信,梧桐却是信了大半,因为大夫也说安神药养神安神特别是对叶云疏这种惊吓过度的人。
「真的?」
江晏看着叶云疏的眼神就痛快:「是啊!且要多喝,有益无害,最好是喝个一年半载。」
梧桐皱眉:「你可别唬我,大夫说过喝完这几付药好好修养就可以了,没必要一直喝。」
还好梧桐没有信,叶云疏才鬆了口气,但梧桐没有信江晏后半句,前半句倒是信了,一大碗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碗:「梧桐。」
「公子喝吧,你想想隔壁村的大傻个,听说他就是被吓的,你多喝点好。」梧桐捧着碗放到叶云疏面前,「剩下几付药我也要盯着公子都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