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絮絮叨叨从家里面的那些事讲到街尾大婶子有没有跟对门吵架。钱串子听的连连摇摇头,只有叶云疏静静听着,不时提笔写下翠玉要说的话。
太阳高升,钱串子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翠玉还在说她得了主子多少夸。
抠抠耳朵,钱串子倒了一杯水搁翠玉面前:「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翠玉一下子脸色爆红,声音都颤抖起来:「叶公子,我我,我只是…」
「没事,姑娘只是太过思念家人,想把你的近况都告诉他们。」叶云疏又拿了一张纸铺平,「翠玉姑娘可还有话要说?」
感情叶云疏把翠玉的絮叨都当成了家书,不过翠玉都习惯了,她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雀跃。叶公子太干净,没有被那些世俗沾染:「没有了,我还要回去当值。」
接过叶云疏写的信,翠玉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叶公子明日,不是…你最近都会来写信吗?」
「嗯。」叶云疏点头,想到自己缺钱得紧,「若是姑娘认识的人要写信,儘管让她们来。」
翠玉一怔,拿着信转身就小跑着离开。
「哈哈哈。」钱串子笑个不停。
叶云疏奇怪地看他一眼,小心地将一文钱装进荷包,等待着下一个人来写信。
不一会又有一个姑娘扭扭捏捏的拿着一本书来,像是知道规矩似的放下一文钱:「叶公子,听说你读过书,我有几个字不认识…可不可以?」
「嗯,可以。」教认几个字就赚一文钱太值了。
钱串子摇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甘心啊。倒了杯水作镜子,想他年轻的时候也长的不错,怎么到老就没这待遇。
中午叶云疏就着水啃窝窝头作了午饭,这会的日头也烈的很。搭的摊子勉强遮住头顶,钱串子早就跑屋檐下躺平睡觉,呼噜声震天响。
叶云疏缩缩脚,往路两边看,太阳那么大,没什么人走动。
「叶公子,你别在那里到里面坐。」茶铺老闆娘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叶云疏额头滑下一滴汗水,来到茶铺门口的柱子边:「我不进去坐,就在屋檐下坐会,谢谢老闆娘了。」
「行吧。」茶铺老闆娘摇摇头,门口热的很,她要到屋子里去歇歇凉。
「叶云疏,怎么?你要赖帐,我的玉佩。」江晏举着刀朝梧桐砍去,「没有玉佩我就用他的人头抵帐。」
「别!不赖帐,不要!」
从睡梦中惊醒,钱串子放大的脸才离开:「叶公子,你做噩梦了?赖帐,在梦里面被追着还帐吗?」
是比追着还帐吓人的,叶云疏点点头:「是啊,做了个噩梦。」这会才发现已经太阳西斜,自己睡了一下午。
「哎哟。」钱串子伸了懒腰,「我这老胳膊腿,该回去了,我说叶公子你也快回去吧,看到天边积的云了吗?」
「看见了。」
「要下雨咯。」钱串子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叶云疏知道他是为了等自己醒才逗留那么久的。
「回去咯。」钱串子歪歪斜斜的唱着歌离开,叶云疏听得出是一首向心爱姑娘表达爱慕的歌谣。
趁着这会凉爽出来走动的人不少,但是叶云疏还记得梧桐的叮嘱,收好东西就匆匆往家里赶去。
只是人的两双腿怎么快得过老天爷的喜怒无常,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叶云疏就被淋了一身:「也不知道梧桐回来没。」梧桐说他要去山上设几个陷阱顺带挖些药回来卖。
刚这么想着,对面就跑来一个人,举着伞,「公子。」梧桐将伞举叶云疏头顶,「公子怎么不找了地方避避雨?」
「雨来的太快,我没找到地方。」
「那也得拿东西挡挡啊。」
「背篓里的纸笔不能打湿。」主仆二人靠在一起,飞快的跑回去,「真是好大的雨。」
「是啊。」梧桐将伞放一边晾着,「公子快进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你了,你也换。」
江晏坐在床上,看着从屋顶稀稀拉拉落下的雨滴,看到主仆二人进来,「你们不必换衣服,先去补房顶。」
这下主仆二人才想起,因为玉佩他们忘了要补房顶的事。
这次江晏好性子的将床上被褥拿开,落下的雨滴淌在木板上又落到地上。
梧桐本想不搭理他,可屋顶的确该修补了,不然越漏越厉害:「公子先换衣裳,我上去补。」
「我帮你拿东西。」叶云疏追上去。
「公子去换衣裳。」
「不去。」叶云疏这会懒得和梧桐废话,衝出去搬瓦。梧桐跺跺脚,还好前几日就要准备修屋顶提前去借了梯子,不然这会还得去村子里找人。
梧桐在屋顶补房顶,叶云疏在下面递瓦,没花上多少时间就修补好。回到卧室,江晏已经挪到叶云疏的床上坐着。
「你怎么跑公子床上去了。」梧桐跑过去就要拽他。
江晏只是看着叶云疏:「玉佩。」
「我呸!我们还救你命呢,就你那玉佩还不知道是什么假货,起开。」梧桐骂道。
「梧桐。」叶云疏摇摇头,走过去,「这位公子,那张矮床打湿了,我们没地方,不如挤一挤。」
江晏拥着被子:「不是没漏了吗?你们去那里睡。」然后躺下,这张床比自己一直睡的矮床好多了,江晏决定这床自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