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熠!」
「你特么别碰瓷啊!」
「草,你不会要凉了吧?」
千钧一髮之间,盛熠的额头正好倒在了周慕宁的颈窝处,一片烫意传过来。
体温都不用测,肯定是发烧了。
冤大头周慕宁赶紧把盛熠扶到宿舍里,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一阵翻箱倒柜,找到一个医药箱,赶紧把退烧贴贴到盛熠的额头上。
盛熠烧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醒,嘴里一直说着冷。
周慕宁没办法,跑去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盖到了盛熠的身上。
盖被子时,周慕宁的身微弯着,正要站起来,盛熠作妖地把被子踢开了。
周慕宁不打算欺负病号,耐心地弯身,抓住被角,正在拉上时,却被盛熠早一步伸手握住了手腕,用力一拉——
周慕宁没站稳,整个人栽到了盛熠的怀中。
对,是怀中。
……
第6章 塑料兄弟情。
「……盛熠!」
周慕宁栽到盛熠的身上,脑门磕到盛某人的颈窝处,鼻息间环绕着那一股清新的薄荷味,熏得他有点懵,心跳骤然加速。
有毒,这条狗的信息素太过强势,对他似乎有亿丢丢影响。
周慕宁正要爬起来,盛熠的手一搭,似是无意地搂住了周慕宁的腰,像是黑夜肆意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地圈着。
不知是不是受到超强信息素的影响,周慕宁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连同耳根子都有点发热。
他居然燥了啊!
理论上,他们的信息素应该相排斥,真特么见鬼了!
「盛熠,你特么再不放手,我就动手了。」周慕宁心头火旺盛,咬牙切齿地威胁。
盛熠一动不动,像王八。
周慕宁举起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模样,「我警告你,我一拳打下去,你真的会没两颗门牙啊!」
盛王八依旧没反应。
拳头始终没有挥下来,周慕宁看着盛熠病蔫蔫的模样,终究是放轻语气哼了声,「趁你病,拿你命,太没品。」
这等搞偷袭的龌龊之事,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的周慕宁绝对不会做。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睡得跟死狗一般的盛熠,周慕宁伸手去掰某人恨不得焊在他腰间的手。
好不容易挣脱了盛熠的禁锢,周慕宁站起来,准备回宿舍,打算等一个小时,再过来观察一下这条狗会不会退烧。
退不了烧,那就把狗打醒,餵药。
此时,盛熠搁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周慕宁本来不想接的,但是一看到是叶勤,便接了。
赶得早不如来得巧,找个苦力来照顾姓盛的。
周慕宁接了电话,「叶勤?」
叶勤立马听出不是盛熠的声音,顿了顿,「哪位啊?」
「周慕宁。」
「啊,嫂子啊?」叶勤脱口而出。
「……你叫我什么?」周慕宁一脸懵。
「草!」叶勤吓得赶紧咽口水解释,「臊子麵,我想吃臊子麵。」
周慕宁懒得拉扯,「盛熠发烧了,温度不低,你过来照顾他。」
叶勤一个「好」字到了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一秒变脸,「为什么啊?他生病跟我有毛线关係?!」
被质问的周慕宁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你俩不是兄弟吗?」
「塑料的。」
「……」
叶勤耿直地回,「我和他的兄弟情,属于日抛,过一天就可以埋了的那种。」
「我单方面宣布,从这一分钟开始,我正式和盛熠绝交。」
周慕宁深吸了一口气,想骂叶勤反骨,但又不好直说,委婉地开口,「我听说,你俩是髮小?从幼儿园开始的兄弟情?」
「对啊。」叶勤赶紧滔滔不绝地说,「我八岁时玩魔法士方便麵集卡,他居然嘲笑我交智商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记仇,终于等到今天,现在决定不管他死活了!」
周慕宁:「……」他的脑子是不是没长好?
「宁哥,你俩是邻居,维护一下邻里关係有助于吃好睡好学习好,麻烦您抽空照顾他了哈。」
周慕宁:「……」
「就酱,再见啦!」
周慕宁:「……」
不给周慕宁发言的机会,叶勤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周慕宁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嫌弃地看了一眼盛熠,低声吐槽,「这条狗,狗缘真差。」
虽然内心千万个嫌弃,但是生性善良的周慕宁还是弯了身,体贴地替盛熠盖好被子。
周慕宁正要回宿舍,口袋的手机嗡嗡嗡地响,林落利索地甩过来三条连结——
【命悬一线!十八岁单寝男大学生发烧致昏迷,十二小时后才被发现送医!简直惨绝人寰!】
周慕宁:「……」
【大写的惨!二十岁独居男大学生高烧不退,致脑神经功能障碍,恐成智障,原因竟是生病无人照顾?】
周慕宁:「……」
【沉重!悲痛!一单身男子高烧不退,引发抽搐吐白沫,送医抢救无效,年仅二十二!】
周慕宁:「……」
沉默了三分钟,周慕宁看了一眼孤苦无依的盛熠,忽而生出了恻隐之心。
周慕宁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给脑子不正常的林落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