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以贯之的自律和江遇乐的邀请放在一块儿,似乎完全没有权衡的可能。
偶尔放纵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方羲自我安慰地想。
樱桃的酸甜和奶油的香软在口腔里炸开,每多吃一口脑袋上方就冒出一个「热量+20」,数不清多少个「热量+20」之后,方羲几乎要沉溺在这充满罪恶感的深夜甜点里。
「好吃吗?」江遇乐撑着脸一眨不眨看着方羲。
「还不错。」方羲蓦然抬眸,撞进江遇乐浸过水般湿润的瞳仁里,他的眼睛格外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无端使他心头一颤。
银勺握在江遇乐白皙的指缝间,很干净。方羲此刻才意识到,虽然是江遇乐主动找他吃蛋糕的,但他自己却没吃几口,只是摆弄着勺子玩。
「你——」
「你还真当我找你吃蛋糕的呀?」江遇乐笑眯眯地问。
「你说让我来你房间找你……」黑色的额发软软蹭着方羲的眉梢与睫毛,让他无意识闭起眼,额头相抵,气息缠绵地逼近,「是想和我做什么?嗯?」
「啪。」
是银勺坠地的声音。
心跳骤然加快,江遇乐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先一步堵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唔,甜的。
三楼卧室门被打开,灯光明亮。
胸口被一隻手轻轻按住,江遇乐跨坐在身上,垂下来的发梢扫过发烫的耳廓,明亮的眼睛专注得像个猎手,只是眼尾泛着诱人的薄红。
他俯下身,含住方羲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舌尖毫无阻碍地抵开了齿关,亲昵地与他深吻。
唇舌交缠,气氛旖旎到方羲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脸红了,耳根发烫,心跳一声接着一声,酥麻的感觉如电流窜过脊骨,心尖也跟着战栗不休。
树影婆娑,在寂静的夜色下沙沙簌簌。
江遇乐终于放开他,潮热的喘息拂过下颌,他像只小动物一样软软地蹭着方羲滚烫的脖颈。
「做吗?」
湿红的嘴唇在眼前一张一合。
「做什……什么?」
直到开口,方羲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全哑了,喉咙发干,意志被轻易战胜,某种湿漉漉的、仿佛神魂颠倒般的情绪占了上风。
江遇乐歪了歪头:「你说呢?」
方羲终于读懂了江遇乐直白而灼热的眼神,扶着他细腰的手下意识收回。江遇乐却不是真要询问他的意见,反正身体反应已经给得很明显了,不是吗?
细白的掌心按在他身下已然抬头的坚硬地方,鸦黑的睫毛认真垂下,此刻的神情显然是要帮他解开扣子继续下去。
方羲一愣,脑子里电光火石地回想起来他在亲自己之前说的话——你说让我来接房间找你……是想和我做什么?
「等、等一下!」
方羲仿佛受惊般抓握住他伸进去的手:「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江遇乐「啊」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一脸无趣地抽回手:「不是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我哪有偷偷摸摸的,我只是不想让洛也他们听见!」
「哦。」江遇乐随便点了下头,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身下依旧剑拔弩张的地方,十分期待地看了过来,「那你说完之后要做吗?」
方羲:「……」
谁能拒绝喜欢的人这样邀请你?
可是,刚表白就上床是不是太急色了点?
……像个禽兽。
他坐起身,心里十二万分的挣扎,最后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江遇乐飞快眨了几下眼睛,十分费解:「什么意思?你硬只是因为礼貌吗?」
方羲:「……」
「没劲。」江遇乐躺倒在方羲的大床上,闭着眼睛说,「早知道不等你我直接去睡觉了。」
江遇乐与预期中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方羲隐约琢磨出哪里不对劲,他抓住江遇乐的手臂:「我才要问你什么意思。」
「嗯?什么?」
方羲问他:「你把我当按摩棒用?」
江遇乐睁开眼:「你让我来你房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谁跟你说是这个意思了?」
江遇乐对上他气急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察觉到两人的对话有哪里出了问题。
他掀开被子滚进去,蒙着脑袋不说话了。
「江江。」
「江江?」
怎么拽他他也不出来,方羲索性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剥笋衣一样剥出有些脸红的江遇乐,好笑地撩开他凌乱的额发,在汗湿的额头亲了一口。
他低声说:「我找你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愿不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江遇乐神色微怔,抬起乌黑的眼睫,瞳仁亮堂堂的,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方羲心跳如擂鼓,被他看得面上绯红一片,却仍假装不着急得到答案的镇定模样,与他说:「没关係,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心里却想:x的,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年幼无知不谙世事的老婆哄骗上床,我早晚要弄死他!
一段时间后——
年幼无知不谙世事的江遇乐在他手里爽完,投桃报李地问:「你要我帮你吗?」
方羲红着脸说:「不用,你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