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药瓶
「最近涂伟鸿在家有没有提起过跟谁闹了不愉快,或是跟谁有利益往来。」祁墨接着问道。
李碧云很果断地摇头,「没有啊,平时饭桌上都是聊些逗趣的事儿,他从来不会跟我们说这些的。」
「案发前一天林景文住在你们家?」
「是的,景文跟伟鸿从小一起长大,偶尔会来家里住一住,好像是他女朋友在附近的大学读书。」
「案发前一天两人的交往一切正常吗?」
「再正常不过了,他们两个好得跟亲兄弟似的,甚至伟鸿跟伟煌都没有那么亲,我相信景文就像相信盈盈一样,他们不可能会害伟鸿的!」
祁墨看了一眼周宇,换了个话题:「涂伟鸿最近有在吃什么药吗?或者说31号那天有吃什么药吗?」
「有的,伟鸿半个月前出了个小车祸导致肋骨轻微骨折,一直都在吃药,因为怕他自己忘记吃,都是固定晚饭后阿姨拿给他吃的,31号那天也是一样的。」
李碧云对此记得很清楚,但是对眼前的年轻警官问的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不过,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们对他吃的药存疑,能让负责给他拿药的阿姨带着药出来一下吗?」
「没问题,稍等。」
李碧云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带了一个五十岁出头的阿姨出来,手上还拿了一个白色药瓶,「这个就是伟鸿最近在吃的药了,一直都是由张阿姨在保管。」
祁墨直接用物证袋装上李碧云递来的瓶子,掏出手机先拍了张照给沈雨清发过去,随后道:「那这个药我们就带回去检验了。」
「阿姨,这瓶药平时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别人接触过?」周宇看着张阿姨的眼睛问道。
「没有呀,自从小鸿出院,这瓶药就一直放在我这里,我负责每天晚上 拿给他吃的,就连小鸿自己都没有来拿过的。」张阿姨好像第一次被警察问话,显得有些紧张,语速很快,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行,您最近就哪儿也别去,有需要我们随时找您问话。」祁墨临走前多看了张阿姨一眼。
「好,好。」
「警官!」李碧云忽然上前一步拉住祁墨的手臂,「盈盈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们应该晚上就能回家了,但是查出杀害涂伟鸿的凶手之前这段时间她们哪儿也不能去,随时等待传唤。」
祁墨说完朝她一点头:「告辞。」
从涂易行家出来,祁墨刚要拉开驾驶座的门,在收到沈雨清的回信后又缩回手绕到副驾驶座去,「周宇,你来开。」
[这就是普通的促进骨折癒合的药物。]
读完消息,祁墨直接拨通了沈雨清的电话,「在哪儿呢?」
「办公室,还能是哪儿?」电话那头传来沈雨清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
「我现在把药瓶带过来,你拿去检验看看里面的药有没有被掉包。」
「好啊。」
「回局里。」祁墨扭头对周宇道:「我去找沈法医检验这瓶药,你去趟医院,找到涂易行跟涂伟煌,该怎么问你知道的。」
「OK。」
第37章 最亲近的人
周宇在市公安局门口把祁墨放下后,直接驱车又去了医院,祁墨下了车直奔法医中心。
寂静的法医中心本来就只有两个人上班,这会儿梁玺不知道去了哪里,透过窗户,只见沈雨清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正低头安静地看着书。
斜射进来的阳光撒在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上,透明镜片后的眼睫毛在金色的光辉下一颤一颤的。
颤得祁墨的心险些也跟着颤了起来。
「祁队长?」直起身板伸懒腰的沈雨清发现了站在窗外的祁墨。
祁墨猛地回过神,绕到大门走了进去,「我看你看书看得那么认真,没忍心打扰你。」
「看一些旧案例罢了。」沈雨清起身走到祁墨前面朝他伸出手,「药呢?」
祁墨从兜里掏出装着白色瓶子的物证袋放进他的手心里,「你检验出来的肋骨骨折是死者半个月前车祸造成的,死者的后妈说他31号晚上照常服了这个药,所以大概率是这个药被掉包了。」
「有人接触过这瓶药吗?」沈雨清从兜里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旋开盖子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八成已经换回来了。」
「如果是短时间内换了两次药的话,那么就只可能是涂伟鸿家里人了。」
「你去他家里有什么发现吗?」沈雨清随口一问便又走到座机旁拨了个电话,「梁玺,你掉坑里了?马上过来送个药去检验。」
祁墨第n次在心里默默同情了梁玺一把,随后才回答道:「死者生前在吃的药一直是家里的阿姨负责保管,她说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碰过这个药瓶,我发现这个药一直被放在厨房里,平时厨房也不止她一个人出入,如果平时都是熟人进出的话,她根本不会注意是否有人去碰了那个药瓶。」
「所以你觉得嫌疑最大的,还是那些跟涂伟鸿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沈雨清转身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睨着他,「动机呢?杀人总得有动机吧?」
「动机?」
祁墨忽然轻笑了一声,「前几年的一个案子,嫌疑人半夜爬起来破门杀了自己的邻居,起因只是白天邻居说他家的谷子晒过界占用了他们家的地,到晚上躺下睡觉前越想越气不过,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