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是不是久等了?」他声音浸着醉意,比平常还要低磁好听。
祁落雪声音轻软:「没有,少帅,你累不累?」
「叫我什么?」贺南洲低笑道:「乖雪儿,应该叫我夫君。」
祁落雪迟疑片刻,这才羞羞答答:「夫君。」
贺南洲听得喉结滚动,他已然过去搂住她,隔着盖头亲吻:「雪儿,我终于娶你为妻。」
闻言,祁落雪呼吸一颤,她几乎忍不住:「不知道夫君这句话,有没有对别的女子说过?」
贺南洲闻言却是笑了:「怎么?夫人吃醋了?」
他握住她的手,就是不揭她的红盖头,只那么逗她,在她耳边低语:「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真的吗?」祁落雪顿时欢喜,却又在片刻后情绪低落起来:「但是我今早听说,夫君在秦斓之前,还有过一位夫人……」
她的话刚刚落下,贺南洲周身气息就冷了下来:「谁说出来的?!」
祁落雪顿时吓得一抖,就要低身去行礼:「少帅,我就是一天在府里花园散步听到的,也不知道是谁。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我……」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贺南洲连忙扶起她,心疼道:「都是下人的错。」
「我不知道,原来那位姐姐是不能说的,以后我不说了。」祁落雪低声道。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贺南洲搂着祁落雪,眉头却是微微蹙起:「她已被我赐死,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祁落雪听到这里,心狠狠抽痛。
被赐死、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呵呵,长姐医术了得,又熟读诗书、善良温雅,虽不是倾城之貌,可嫁给贺南洲时候,也同样二八年华!
而到头来,换的是什么结局?!
她的心狠狠一收,另一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白朗宁。
可下一刻,贺南洲已然直起身子。
他笑着道:「娘子,该挑红盖头了。
祁落雪的手落回原处,静静等着男人来掀开她的盖头。
「听说,掀开盖头的时候心至诚,就能白头偕老。」贺南洲微笑着,此刻的他褪.去一身铁血,百炼钢亦化为绕指柔:「雪儿,我们一定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又是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祁落雪深吸一口气,将那样的异样压下,她轻轻应了声:「嗯。」
心头却想,什么一生一世?何来白头偕老?
她就要在这新婚当天,要了他的命,给长姐和自己报仇!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苦。
这,就是她坚持了这么久,唯一的目的!
瞬间,盖头被挑开,祁落雪视线一亮,对上了贺南洲含笑的双眸。
此刻那双眸底映着一身嫁妆的她,让他的眸子也流光溢彩。
「雪儿——」他低头吻她,唇瓣在她的唇上碾磨:「我们去喝交杯酒!」
然而,一句情动的轻唤还未说完,便蓦然卡在了喉咙。
砰的一声枪响,贺南洲感觉到胸部的剧烈疼痛,不可思议地低头去看那汩汩流血的伤口……
第1147章 她报仇了,但一点都不欢喜
他伸手去捂血洞,却有粘稠源源不断流出。
他抬眸,眼睛里都是破碎的深情和不可置信:「雪儿,你在做什么?」
他看到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里,此刻正握着一把枪。
而那把枪,正是他送她的,说让她保护自己的安全。
祁落雪望着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的高大男人,她浑身发抖,手里的枪咣当落地。
「雪儿,为什么?」贺南洲继续问,声音有些轻,全是不敢相信的伤心和痛苦:「我们这么相爱,你,为什么……」
祁落雪胸口剧烈起伏,此刻的她,似乎才是被枪杀的那一个。
她摇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她想,她报仇了,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欢喜?
「雪儿。」贺南洲伸手去握祁落雪的手,可终究还是抓不住,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却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眼底:「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
她不说话。
「那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执着地锁住她的眼睛:「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可曾有那么一刻,真的爱过我?」
祁落雪望着面前胸口不断流血的男人,她浑身冰凉,心底那种窒息感几乎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以为,她枪杀了他,他会反击,会在死前置她于死地,会恨会后悔,可没想过,他最后竟然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她的手狠狠收紧,早就被掐破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可她仿佛感觉不到。
眼前都是红,她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他送她的十里红妆。
可她在那片红色中,见到很多年前,长姐的惨死,她被他残忍的毁去清白……
疼痛窒息的心,一点点坚硬起来。
祁落雪望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吐出两个字:「从未。」
贺南洲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深切的刺痛,却是笑了:「好,我知道了。」
而就在此刻,听到枪声动静的副官们焦急地赶到了门口:「少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贺南洲撑着最后一口气,朗声道:「放夫人离开!」
祁落雪闻言,眼底一片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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