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比我幸运多了,我就算出生早于南洲,可是也不得不为了嫡庶之别而做了家里的老二,不仅如此,我们这一辈的兄弟从南字,我却因为是庶出的身份,连名字里的一个南字都不配带,可是这又是凭什么?难道紧紧因为她的母亲出身高贵、而我的母亲出身卑微吗?」
他说着说着,红了演眼眶,眼中有委屈的微光在闪动。
「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一辈子都活在他的影子之下,最后成为一个没在世上活过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时间里。」
他转头看住她,手上一个用力,紧紧地把她的手抓在手里。
她推开他的手,眼神放空,远远地望向一片虚无的远方,道:
「说实话,我作为一个外人,理解不了你的这种伤痛,可是我却能理解你不想做别人的影子直到死亡。」
是的,她曾经也作为别人的影子而活着,正是因为她不想再继续忍受那种无处不在的无力感,那种被人窥伺着一切的不安全感,她才从最初的那个家里逃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她逃了出来,才遇到了长姐、明雪姐、还有明丰哥哥,还有义父义母他们,那么好的人,她才短暂地享受了一段如梦似幻的人间温情。
只可惜,梦幻如泡影,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长姐嫁人了、最终死在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夫」的手里,而祁家……那个承载着她最后的希望的地方,在战乱中,一夕间化为火场飞灰。
第1088章 联手,一起对付贺南州
「你能理解?」
他的面上似乎有一阵狂喜突然闪过,却又很快被一阵失落所替代:
「不,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
「不,我经历过,所以我才懂的。」
她说完,嘆了一口气,起身将他的玉佩扔还给了他。
她不顾他惊讶的神色,又走到小榻旁,原本是想伸手去够那本《征西纪》,可是似乎是在瞬间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而伸手去端起了书本旁边一迭芙蓉糕,拈了一块扔进嘴里。
她只是觉得奇怪,刚刚还甜润可口的芙蓉糕,怎么现在反而没有一丝滋味了?
「你吃不吃?」
她端着那一迭芙蓉糕,又重新走回窗下,凑到他的面前问了一声。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贺长恭低头,看着那一碟莹白的芙蓉糕,映着月光,透出两分奇妙的引诱。
祁落雪见他没有想吃的意思,便打算把手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从碟子里捡了一块,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咬了一口。
她撇撇嘴,脸上又带出两分不耐烦的神色,问:
「说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帮一帮你呢。」
她说完,又从碟子里拈了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不过有一点先说好了,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干!」
「落落姑娘,怎么又突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贺长恭有些疑惑地盯着她,问。
「少废话,我的把柄在你的手上,我能不答应吗?」
她放下手里的碟子,拍了拍手里的粉屑,又用拇指揩去嘴角的残渣,颇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意思。
他笑了笑,将手里剩下的糕点扔进嘴里,也学着她的样子拍了拍手,然后才笑着说:
「我当然不舍得让落落姑娘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况且以落落姑娘的身手,莫说是杀贺南洲,只怕是你才起了杀意,就已经先丧命于他手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落落姑娘本来就是来报仇的,竟能说出『不干杀人放火的事情』这种话来?」
他说完,转头去看她,只可惜残月的光十分微弱,他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作伪的。
「那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祁落雪也转头看着他,学着他坐到窗格子上,这样看起来似乎离月亮更近了一些,月亮都变好看了两分。
「东城那边的局势未定,贺南洲下个月大婚之后,就要出征东城,我要他吃个败仗。」
贺长恭眯了眯眼睛,朝着空中的残月伸出手,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捧月的动作,这个动作竟然让他带出了两分诗意来。
是的,他要贺南洲这个贺家嫡子、战无败绩的战神,一朝从神坛上跌落下来。
到那时候,世人将不再只看得到一个叫做贺南洲的人,而是会知道另外一个叫做贺长恭的人.。
「那之后呢?你会要他的性命吗?」
祁落雪看着男人眼神中的暗光和两分兴奋嗜血的光芒,突然有些萌生了退意,这个男人,或许本来就是个疯子啊,她要是真的放心和他合作,并且还交付后背的话,只怕最后会变成与虎谋皮的场面、不得善终。
第1089章 她中意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这个就与你无关了吧,落落姑娘,反正你也是要为你的长姐復仇,他的死活与你又有什么关係?难道他不是的越惨你越痛快吗?」
贺长恭看到她眼中的疑虑,微微凑近她,深深地望住她,似乎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他见她不说话,便又一转话锋,问:
「还是说,落落姑娘你,也已经被贺南洲的那张美皮囊给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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