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洲看着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似乎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派放鬆。
祁落雪看了他脸上的笑意,却总觉得他的话里别有弦外之意——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敲打她?
可是这也不对…….他若是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不对劲的话,就应该把她抓起来了才对,怎么会还继续由着她在少帅府里待着,还好吃好喝、派丫头给她伺候着。
她转念一想,现在考虑这么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呢。
她收敛了心情,才低声嘟囔着: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这些啊,你就别问我了,我只是觉得那个故事有意思,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这么傻,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报仇的机会。」
她嘴上虽然满不在乎地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心里却在忍不住地自嘲,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傻子呢?为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就算是要她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1074章 深夜噩梦,见到他很安心
「既然你不想和我聊,那我干脆念书给你听吧,你也好早点睡着。」
贺南洲说完,就自顾自地念起了书上的内容:
「不敌其力,而消其势……曹南将军并用一计瞒天过海,令百余兵士乔装成樵夫和渔夫,从敌军的官道上光明正大地入城,最终找潜入敌军深处,一把火烧掉了敌军的辎重,一时间敌军失去了粮草和被服,军心大动,曹南部不战而胜。」
贺南洲念完整个故事,再转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闭着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可是却把被子一踢,整个人有一大半边露在外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她都这么大个人了,睡个觉竟然还这么不老实地踢被子,略一犹豫,还是起身去帮她把被子盖好。
他看着她沉睡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被吸引,慢慢在床边坐下,只是这样的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他的心里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即使他现在仍然还在怀疑,她来到他身边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他每多看她一次,就像是饮鸩止渴一样,欲罢不能……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长姐啊,长姐……芙蓉酥好吃……给你。」
祁落雪显然已经掉入美梦,嘴角带笑,似乎是在跟那位「长姐」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她平常浑身长刺的模样大相径庭,倒是可爱了许多。
他也忍不住跟着她勾起嘴角,心情愉悦了不少,就连刚才借着《征西纪》敲打她的那一点点试探之心,都似乎随着她软糯的撒娇声而烟消云散了。
「贺南洲……不行……贺南洲不行!不行!」
她不知道又梦见了什么,突然又叫着他的名字,在睡梦中也皱着眉,一双手在空中不断地乱挥着。
他一听眉头便皱的死紧,嘴唇一抿,起身就准备要走,可是又有些不甘心,一转念,便又重新坐回她的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放低了声音,诱哄道:
「落落,为什么贺南洲不行啊?」
祁落雪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还在梦中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长姐你……离他远一点。」
她说着,突然用力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似乎是真的十分担心。
贺南洲听完却更是疑惑——她的长姐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呢?她的长姐到底是谁?曾经又和他有过什么样的渊源,以至于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落落,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
「不行……他会让你、让你……」
祁落雪的梦中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是大婚当天的喜帕突然掉落在她的眼前,和喜帕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长姐纤瘦的身子。
她虽然从为真正见过长姐死时的场景,可是却已经在梦里见过了无数次,可却还是每一次都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痛彻心扉。
「啊!长姐小心!」
她惊叫一声,猛地从梦中的醒来,睁开眼睛一看,贺南洲还坐在小榻上,手撑着脑袋在打盹。
她从惊厥中平復下来,伸手捂住心口,在看到他的瞬间,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
月凉如水,照在地上,空气中一片寂静凄冷。
她掀了被子,下床穿鞋,拿了一张毯子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给他盖上,又把屋子里的炭盆推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细细地凝视着他。
这个男人,还真的这么放心地在她的面前睡着啊,真的不像是他的作风呢。
第1075章 他终于,要娶别的女人了
贺南洲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因为感受到她的视线,所以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她坐在自己面前,呆呆地仰视着自己,便笑着问她: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怎么,我就是想看看你睡觉的样子,看看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眨了眨眼睛,带着点困意,又带着两分探究:
「我就是好奇,你这样的人,也会把自己的咽喉露在别人的视线中呢。」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潜意识中认定了,你无法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吧。」
他无所谓地笑笑,微微弯腰,凑到她的面前,近到几乎能够碰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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