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林盯着叶海棠，眼眶有些发红，身子微微颤抖。
叶海棠就捏住了自己的腰间的枪，只等着顾梓林一个发难，就与他对峙。
谁知，顾梓林却忽然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脸色也恢復了平静。
他说：「好。」
好什么？叶海棠不解。
「我对不住你，欠了你，这辈子，你想要怎么报復我，我都受着。」他将背靠在了椅子上，整个人被一层悲伤笼罩。
「海棠，昨日知道你是带着仇恨回来的时候，我心里的确是不满的，曾经，你在我的眼里，与一般的千金贵女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一个被我拿来利用并且我还厌恶的闺中少女而已，不仅无趣，还总是试图说一些想要讨我欢心的事情，让我瞧不起……」
第403章 如果你允许，我可以死
「叶思语不同，她胆子大，会一些新鲜的东西，嘴里喊着要自由，眼里是不加掩护要往高处爬的贪慾，又不知从哪里学来些伺候男人的招数，让我享受了一次之后，就想再来第二次……」
叶海棠黑了脸：「我不想听你与叶思语之间的龌龊。」
「我知道，」顾梓林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我不是想说我对叶思语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还不清楚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从前我以为只有有人让我快活了，那我与她在一起了我就会快活，可后来却发现，身体上的那么一点快活很快就会消失，然后，我的内心依然是空空荡荡的，或许还会被各种不安，空虚，阴暗，烦躁……等等的情绪所填满，让我从一个麻木不仁的人，变成一个阴暗狠毒的人。」
「海棠，我不是一个好人，从前不是，如今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但三年后的你让我看清楚了我顾梓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而我，不想再继续做这样的东西了……」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叶海棠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顾梓林说了这么多的话，最后却是请她帮忙。
「你觉得我会帮你忙？」她反问。
「你会，」顾梓林说：「因为我请你帮我的这个忙，是让你儘快的让我一无所有。」
觉得叶海棠没能明白他的意思，顾梓林又补上了两句：「我的意思是，请你想办法，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不再是顾家的二少帅，不再拥有属下，拥有钱财，就过的……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连乞丐都不如……」
「顾梓林，你吃错药了吧？」叶海棠再一次打断顾梓林的话：「还是你病的不清？」
怎么越来越有一种顾梓林一夕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感觉？
「我没病，「顾梓林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通了，醒悟了，后悔了，但知道自己没了归路，于是只想赎罪，能赎一点是一点。」
「是吗？」叶海棠盯着顾梓林：「你真的知错了？后悔了？想要赎罪了？」
顾梓林：「真的。」
叶海棠：「可是要怎么证明？」
顾梓林：「你想怎么证明？」
「铛！」的一声，一把刀子被叶海棠扔到了桌面上：「想要赎罪的人，应该是不怕身上多几个窟窿的吧，不如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梓林已经将刀子拿过去，毫不犹豫的一刀子，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闷哼了一声，想来是疼极了，却也没有停顿多久，就将刀子拔了出来。
白刀子进去，血和红刀子出来，这个是做不得假的。
叶海棠顿时收起了嘴角那一抹讽刺，却又见到他再一刀，捅了进去。
他今天穿的是便装，白色的西装，里面一件单薄的衬衣，刀子是从衬衣上刺进去的，比从西装上刺要深的多，两刀子之后，血已经将衬衣和喜欢全都染红。
他疼的用另外一隻手撑着桌子，身体颤抖着说：「海棠，如果你想现在就让我死，我下一刀，可以刺进心臟！」
第404章 他的反常，她的猜测
叶海棠没想到顾梓林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心。
在她对他的认识中，他分明不可能有这样的勇气，一时之间，她忘了该怎么反应。
「顾梓林，你想死，就远点去死，别在这里污染我夫人的眼睛。」
顾霆钧推门进来，脸上一片冰冷：「来人，将二少帅送走。」
赵继和柳副官进来，将顾梓林带了出去，只到门口，顾梓林手里的刀子就掉到了地上，是他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损伤，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叶海棠站了起来。
顾霆钧看了他一眼，脸色更黑：「送西医院！」
「他想死？哪儿有这么容易？去把他救活！」
他出去，也是听赵继汇报顾梓林忽然变脸的原因，赵继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柳副官倒是送过来一份东西，记录的是顾梓林从昨晚到半个时辰前的所有情况，详细到了顾梓林说的每一句话，看完这份东西，顾霆钧也是第一次觉得顾梓林做的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
在没有搞清楚顾梓林「大转变」的原因之前，他会继续去查，但不能让顾梓林死在湘园，死在叶海棠的面前。
这会给叶海棠带来些不利的影响。
也会让叶海棠的心里又存了顾梓林的影子。
所以，当包间里只剩下他和叶海棠之后，他走上前，拿了自己的帕子，将桌子上的血擦掉，帕子扔到了垃圾桶，才过去抱住了叶海棠：「不必想太多，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敢这么做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都不可抵消，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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