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因为医药包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麻药,虽然那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疼起来的时候,有个小东西逗逗乐,缓解缓解也是好的……
叶海棠咬牙忍了,微微颤抖着身子,用箱子挡住了自己半边身子,在这种混合着香水味儿和血腥味儿的狭窄坏境里,在男人的注视下,将破碎的衣裙脱了下来,又换上了新的。
她想,这种该死的换衣经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我去划船。」重新穿戴整齐后,叶海棠终于成功的从男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男人不再盯着她,收拾完自己的伤口后,就随意的躺在了船舱里。
水声划响,小船往江的另一边开去……
江面白茫茫的一片,一眼也看不到对岸是什么模样,叶海棠却盯着对岸,刻骨铭心的仇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散发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冷……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三年前,她的母亲叶静兰被诬陷被谋杀,她的未婚夫顾梓林却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叶思语合起伙来,将她和石块一起装进麻袋里,沉江!
「叶海棠,你死了,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叶家小姐。」
「你死了,我就能嫁给梓林哥,成为少帅夫人。」
「还有你娘——你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死吗,就是因为她知道了我和梓林哥之间的事情,非要将事情揭露出来,还想解除你和梓林哥之间的婚约!」
「药是奶奶下的,人是梓林哥找来的,砒霜是我娘买的,父亲也是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情的……如今,只要你死了,所有人都能高枕无忧了!」
「你拦了我的路,你去死……」
然后,她被抬起来,「扑通」一声扔进了江中……
想到这里,叶海棠闭上了眼睛,双拳死死握住,指甲早已经深深的扣进了肉里面……
男人处理好了自己的伤,转出船舱的时候,发现船已经到了江心,他转过头,看向叶海棠,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女人闭着眼睛,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双秀眉紧锁,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像是在发怒,又好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和悲伤……他的眼眸眯了眯,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很不喜欢这女人这副姿态。
敢一而再的对他动刀子的女人,就该张扬明媚的活着!
一抬手,被他拿在手上的大衣就扔到了叶海棠的头上!
第4章 你的心,在哭……
叶海棠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将大衣拿下来,就听到男人说:「大白天的,打什么瞌睡!」
「衣服穿上!」
他再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身子娇弱得很,江上风大,湿冷,回头若是病了,该怪爷不懂得怜惜你了。」
身子娇弱……这分明是将她之前情急之下说的话,还给她了。
叶海棠:……
「过了江心,顺风顺水,倒是不用划了,让船自己走吧。」男人又不由分说的将叶海棠手里的桨拿走。
拿桨的时候,他的大手似乎是无意识的碰到了叶海棠的手,本来被江风吹的很凉的手上蓦然传来一阵温热,叶海棠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躲这么快做什么,我会吃人吗?」男人不满的扫了她一眼。
叶海棠垂下了眼皮,不说话,却已经从回忆里挣扎了出来。
瞧见她这么一副默不吭声的模样,男人心里莫名腾起一股子恼意。
他伸手在自己的裤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条项炼,犹豫了一下,塞到了叶海棠的手里:「别哭了,拿去!」
听说女人难过的时候收到礼物就会开心起来?
这条项炼特殊,但这女人也算是救了他的命……算了,就她了!
反正,这条项炼原本的主人,已经死的连骨头都没剩下了……
叶海棠觉得手上一凉,是一颗偌大的明珠,圆润温和,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显然是女人用的东西。
他怎么随身带着女人用的东西?叶海棠下意识的想,不会是别的女人送给他的吧?
「我不要……」她想将东西推回去:「我也没哭。」
「心在哭也是哭。」男人说。
顿了一下,他望着那项炼说:「我母亲的遗物,她难得有几样好东西,别的都被人抢走了,就这一样,被她藏了起来,去世之前给了我……」
「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叶海棠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因为这男人明明给人的感觉阴冷至极,竟能说出「心在哭」这种充满关怀和温情的话来,还是因为男人竟要将他母亲的遗物送给她。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又随身带着,定然是一直当作念想的,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叶海棠将链子递迴去。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男人有些不耐烦:「我不喜欢欠别人,你救了我,就算是我还的,我身上也没有别的东西给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可他之前的意思不是不认这个救命之恩?
叶海棠猜不到男人的心思,只好说:「这东西太贵重了,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这条项炼,我先帮你收着,你哪天想要了,就到湘城叶家来取?」
「你竟是叶家的人?」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眼里瞬间遍布杀意:「湘城叶家就只有一个女儿,你是叶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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