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身份都是假的。怨不得她会丢下他走得如此洒脱。
俞倾夭按下心中的诧异,走到顾明霁面前。她未曾想到他真的能来到妖界,「身体是否有异样?」
顾明霁气得要止不住眼泪,下了决心不会轻易原谅,但听她开口第一句是关心他的伤势,心底一片酸涩,气消了大半,连俞倾夭伸来的手象征性避开了一次后,由着她扣住了把脉。
他体内魔气肆虐,但生机雄厚,俞倾夭放下了心,正欲收手,顾明霁反扣住她的手腕,青灰色的眼瞳有红光闪逝,咬牙问道:「师姐就没有要对我解释的吗?」
「什么叫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没等俞倾夭回应,俞璇强势地挤入他们中间,大声嚷嚷。
从见面的那一刻,萌生的警觉在这一刻拉到了极点。双方都不曾掩盖对彼此的不喜。
俞倾夭头疼地扶额,顷刻间有了决断,吩咐俞璇:「你先回主殿处理事务。」
「可是……」俞璇欲言又止,但见俞倾夭没有商量的余地,把话咽了回去,凶巴巴地瞪了顾明霁一眼,顾明霁不以为意地回以冷笑,俞璇气得摔门离开。
院中只剩下两人,俞倾夭对上了顾明霁投来的视线,片刻后避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随我来。」
等顾明霁进入到殿内,她启动了结界隔绝了外界,正欲与他详谈,少年突然从身后搂住了她。
「师姐?」他温热的唇瓣扫过了银白的髮丝,贴在了她的耳根处摩挲。
俞倾夭的手还保持着关门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应了一声。
「这是师姐真正的模样?」他又问道,轻啄了一下,「兔兔吗?」
俞倾夭「嗯」了声,声调突然提高,因为少年在那剎那咬住了她的耳垂。因为化龙生出的尖牙叼着润泽柔软的小肉片,故意用力。
知道她是兔妖,还故意存心折腾她的耳朵。
俞倾夭抿紧唇瓣,指尖抠在了门上的雕花处,努力地压下身体由内而外的颤栗。少年把分寸把握得极好,适可而止地鬆开了被他咬得红肿的耳垂,把风吹进她染上薄红的耳廓,开口分散她的注意力:「刚那是盛白音?」
「真正的盛白音。」俞倾夭知道他在意什么,但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欺瞒的必要,如实相告,「我从明心雾中把她带出,让她以鬼修的功法修行,准备把妖界交给她。」
顾明霁几乎立刻想到了,搂在她腰间的手缠上了如雪般冰凉柔软的髮丝,「那次你单独留下就是为了她?」
「原来是三次了。」顾明霁埋进了她的肩窝,含糊的声音传来,「师姐抛下我三次了。」
俞倾夭本欲推开他的手顿住了。正如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人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否则得来的只会是失望,这是她十世学会的道理。但明知道身上背负的希望和信任,仍因为自我保护而一遍遍辜负,又是正确与否?
她转过了身背靠在了门上,少年低下头看着她,四目相对,冰凉的指尖托着她的下颚,温热的唇瓣相贴,不再是温风细雨。
过境的狂风吹得窗扇的木架摇曳,骤雨淅沥沥地砸在雪白的窗面,仿佛要把经年压抑的黑云全部发泄清空。被术法维持着开放的腊梅,在相遇之际被打散、碾碎,清甜的香气溢满了床榻。
少年撑在了床头,汗液滚落到喉头,刚哭过的眼尾还残余着迤逦的红痕,瞳色很深,在青碧中晕染了灼红。
俞倾夭的指尖从他勾人的眼尾滑落,在沾了一滴汗珠的喉结处顿了下,少年发出了难耐的低鸣,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正要再继续,俞倾夭却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这个印记,」她凝视着他心口上古朴的符文,眉头微蹙,「是何时出现的?」
明心雾的幻境里,少年换衣时身上并没有这道印记。
顾明霁牵住她的手到唇前轻啄着把玩,心不在焉地回到:「在与心魔融合后出现的。」
见俞倾夭并无继续下去的打算,他翻身躺到了她身侧,把她搂进了怀里,细说自己在魔渊内的经历和离奇的梦境。
他的心魔比他更早的有意识,在他被顾杳封印,延迟发育的五百年里,心魔守护着龙蛋在魔渊内小范围活动。后在他破壳时与他融为了一体,进入到人界,意欲抢占他的身体,成为真正的人。
「在我们合力击杀第二个魔主时,我的魂魄遭到了重创,心魔趁机反噬,最后是我略胜一筹,吞噬了他。」顾明霁把下巴搁在了俞倾夭发顶上,没让她发现眼底闪过的赤红,轻描淡写地把这段凶险的经历一带而过。
与心魔融合后,他看到了另一个角度的自己的人生。也是这时,他明白了能殊死一搏的心魔为何在最后时刻犹豫了,选择了成全。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师姐,心魔也一样。
成神成魔亦或是成人,他的心意始终如一。
「我爱你。」他贴着她耳边开口,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俞倾夭合上眼,长睫心事重重地颤栗,然没过多久猛地睁开,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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