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世,她利用先知,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诛杀叛徒,下手越发狠辣,终于在一众兄姐中脱颖而出,却在少妖主的继任仪式上被妖王阴了一把。
——「懦弱的杂种!凭你也配肖想妖王之位?」
只有得到妖王认可的血脉才能随父姓,她只是一隻跟猛兽沾不上边的兔子,从降生起就没有竞争资格,所有的努力在他人眼里都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笑话。
成功在即却从高处跌落,她何等不甘,带着满腔怨怒重回八岁,剑指妖王之位,化仇恨为动力加倍努力修炼。
十二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六十凝元婴,一百五十岁踏入化神……六百岁,在妖界因夺位战而狼烟四起时,她迈入渡劫,一举推翻了妖王。
这老变态仗着实力强大,喜欢掳掠各族女子为他诞下混血孩童,然后圈养起来让他们自相残杀。
第五世,她站在王座前,就如他曾经对她所做的那般如数奉还。一身血衣的女郎当着众妖面笑颜如花,精緻的绣鞋一点点碾碎他的骨头,然后把这位曾经的万妖之王丢给底下虎视眈眈的混血妖族,看着他被撕碎吞噬。
然并未能让她解脱,多年下来血债纍纍,她与母亲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后由于心魔太重,修为不稳,部下被蛊惑趁她闭关期间发动叛变。
第五世,卒于八百岁,止步渡劫期。
第六世,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復仇和权势已是囊中物亦是过眼烟,俞倾夭思定好后调整心态,把目标改为飞升。
只有飞升,才能避开死亡,让她逃离无尽重生的轮迴。
有了渡劫期的修炼感悟,这一世她修为进阶速度更快,得以在更短的时间内荡平妖界,依旧把老妖王分尸餵虎。
当上妖王后,她吸取了教训,先安排好部下分工,再静心闭关修炼,最后死于飞升的天雷劫。
第七世,她以为是道心不坚,继续磨练心境,还是没扛过天雷。
第八世……
第九世……
爱恨情仇皆是过眼云烟,飞升成为执念。
她走遍妖界大地,闯过各式秘境,收集了无数功法,学会了不少秘术。
第十世,为解困境,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趟过千山万水抵达传说中的仙岛蓬莱,把正收集月露的岛主揪起领口摔到案上,逼他为自己占卜。
然云和颂久算不出,言她命理始终一片迷雾无法窥探。批命之事玄之又玄,看天赋亦看解读,无奈之下,她在万妖谷与蓬莱间往返百年,云和颂终于在一次占卜中意外得到箴言启示——
「谋事在人界。」
既然天雷註定无法通过,为何不转换思维,另择一道?
人界与妖界之间有结界阻隔,修为再高如她至渡劫也仅可撕开一道裂缝,妖身挤进人界会瞬间遭到排斥。
于是,她毅然根据前几世收集来的消息,汇聚稀世灵物塑造人身穿过结界。为了能瞒过天道,顺利融入人界,俞倾夭甚至果断封印了所有记忆,真正如一张白纸,无修为无记忆,误打误撞被姬华清带回,拜入明心宗修行。
期间但凡出一点差错,例如当年姬华清晚到一步,她便会被邪魔血祭,一身灵物溃散,功亏一篑。
「夭夭,你对自己太狠了,不过是模糊的可能,竟然敢倾尽所有。」听不出褒贬,云和颂只是单纯地感嘆。
他的批命,仅是她的飞升希望在人界。而她却能义无反顾,连离飞升只一步之遥的顶尖修为,以及妖界的至尊地位,都能眼也不眨地放弃。
如今是所谓的「阶段」到了,她才逐步恢復记忆。而这些「阶段」其实是很模糊,就连云和颂本人亦无法说清,他不知道她在人界会有何奇遇、所谓的避劫要如何达成,只是依照解读让她把记忆復舒的「开关」分别设置在体内的灵物中。
随着灵骨和灵物精华淬炼出的金丹离体,「开关」被触动,俞倾夭逐步恢復了记忆,想起了与云和颂之间的交易,云和颂才能联繫上她。
俞倾夭面无表情地沾湿了玉指,在桌面上勾勒符文。她花费了十世才收集到的灵物,会被觊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她来人界之前,可是听闻人族繁礼多仪,行止相比妖族的直接要含蓄许多,何曾想到相安无事了二十年,在这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接连被夺取灵骨和灵物精气孕育出的金丹。
「盛白音应当就是我破局的关键。」俞倾夭说出自己的推测。
她沿着这条线索抽丝剥茧,继而想到一处关键:「传言当年妙兰道君曾至蓬莱为盛白音求一则批命,你可还记得内容?」
「确有其事。」那头云和颂似是笑了笑,声音轻快,「但隔的时日久远……」
二十年对于云和颂这个不知年岁的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俞倾夭见他故意拿乔,眉间染霜雪沁冷,不客气地威胁道:「你的留一堂不想要了?我迟早会回万妖谷,届时再往蓬莱……」
「别别别!」云和颂连忙打断。留一堂是他整理卦象的地方,里面留存了他多年卜卦的记录,若真被毁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其他人求我算卦,全都毕恭毕敬,怎的你去人界一趟,脾气更不讨喜了?」云和颂也并未真的不满,很快便正了声色道,「我确实没骗你,盛白音的卦象只做普通。若非你提起在明心宗,我想到这遭特意去翻阅,只怕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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