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之怒喝,「闭嘴!!!」
守在门口的保镖吓了一跳,老闆好像在跟谁说话,可是房间里不是只有老闆一个人吗?
难道?
心里的猜测让三人瞬间白了脸色,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敲门问道,「老闆,有事吗?」
朱胤之偏头,「去调监控,看看在我进来之前谁进过房间?」
「是,老闆。」
楚恆玉退后两步,打量着朱胤之,这个人现在就相当于一条没有爪子的龙,「可惜了。」
朱胤之微愣,对方好像根本没受他情绪的影响,依然我行我素,不知怎么的,怒气剎那烟消云散,「什么可惜了?」
「你啊。」
朱胤之没有回头,却点了点头,「是很可惜。」
楚恆玉忽然觉得对方很可怜,如果今天的事不是他干的,他倒是可以不计前嫌帮他看看腿,一双废腿长在这样的人身上,真的太可惜了。
朱胤之没再说话,一说到他的腿,要是往常,他一定雷霆大怒,但是今天,他不想发怒,选择了沉默。
楚恆玉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还没到一个小时,房门就被敲响了,「老闆,人我们查到了。」
楚恆玉手指动了动,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啊!
朱胤之眸色一沉,「把人带过来。」
「是。」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楚恆玉恍然大悟,他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是肖远平。
不知道一会儿对方看到他,会不会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肖远平,你可要争气一点儿,千万别露馅儿了。
房门被打开,门口站着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但那些人要比普通的保镖多几分冷酷和肃杀之气,很明显是经常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
在众保镖前面,站着一个目露惊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来岁,公子哥的打扮,气场怂成狗。
年轻男人的身后还站在三个年轻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年纪都在二十几岁的范围。
几人脸色惶恐,战战兢兢,一副大难临头的恐惧模样。
肖远平十分给力,并没有出现楚恆玉猜测中的惊讶表情,视线没有一丝停滞地扫过楚恆玉,宛若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老闆,就是他指使的。」
楚恆玉心里暗暗给肖远平点讚,演技不错,就连他都看不出来对方认识他。
朱胤之很随意地扫了四人一眼,然后就失去了兴趣,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对他耍手段,出口冷漠,「怎么回事?」
显然,这些人已经经过肖远平他们的审问,现在朱胤之只是在问一个结果罢了。
肖远平很平静地叙述,「他叫言临,京市言氏言家的人,因为嫉妒楚恆玉,设计下药陷害他,他们计划的是,把楚恆玉药晕之后随便送到某个单身男人的房间,然后老闆你就被选中了,他身后三个人都是当地的混混,图钱做了帮凶。」
「嫉妒?」
朱胤之带着浸骨寒意的声音响起。
那匕首割开他脖子皮肤的森冷寒意以及尖锐疼痛,以至于对生命的威胁,都是那个叫言临的造成的。
很好!!!
楚恆玉无语至极,这个人狗眼看人低,在停车区看不起他的车,挤兑他,他不爽骂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狠毒,又是下药又是把他送到不清不楚的男人床上,要是真的被他得逞,他不敢想像后面会发生什么!
就在楚恆玉暗骂对方狠毒的时候,朱胤之抬头去看他,视线忽的凝滞,他有句话没说对,对方就算没有出众家世,但绝对拥有绝世容貌。
「他嫉妒楚恆玉什么?」
楚恆玉,这个名字也好听。
肖远平心里其实很同情言临,换做是他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一个比自己强上许多许多倍的人在一起,关键是那个人还打了自己,多半也会失去理智,走向极端。
「言临之前被楚恆玉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打了一巴掌,记恨在心,然后又看到楚恆玉跟他暗恋的人亲密走在一起,而他暗恋的人却对他视而不见,因此产生了嫉妒,新仇加嫉妒,就这样做了。」
楚恆玉暗暗夸讚肖远平的概括能力,就是这样的。
朱胤之心里有些复杂,楚恆玉看起来特别像学校里的好学生,跟骂人,打人,用匕首划人脖子根本沾不上边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把不可能做的事都做了,太彪悍了。
「有时候嫉妒代表无能,言临是吧?」
仿佛到这一刻,言临才反应过来他的处境,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老闆,我是,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想报復楚恆玉,没有别的意思,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姿态哪像一个名门望族家的人,没有一点儿骨气,满脸乞求之色,就差跪地求饶了。
「你喜欢下药把人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不如亲自去体验一下?」朱胤之这话说得轻飘飘了,但听在言临耳朵里,却如恶魔沉吟,「去给他准备十个八个吧,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是,老闆。」一个保镖应话,随之远去。
言临脸色惨白,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直接跪下了,「不,老闆,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