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也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样!
找到了赖在兽修堆藉口,江游立马把头一扬:「就是这样,怎样!?」
众人:……倒也不需要这么骄傲吧。
有人好奇问:「什么赌啊?」
竟让堂堂江二少爷都甘愿委身于兽修之下了!
这不还没来得及编……?
于是江游只好凶巴巴道:「关你什么事!」
「什么都能听你的?」岁崇山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让他说一句『江泥鳅缩头乌龟王八蛋!』」
江游大怒:「你——!做梦吧你!」
说完,他却下意识心虚地瞟了容秋一眼。
容秋是「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前修真界——特别是江游这样的世家子弟,更是注重血缘家传、师徒传承,「师父」这个名头是能够压弟子做许多事情的。
况且,就算江游抗师命不听,容秋也依旧能拿「拜师」这个丢人的把柄来要挟他。
蓦然间,江游的脑海里蹦出一隻阴险狡诈的兔子。
它一边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一边羞辱他:「徒弟弟,你也不想让全书院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係吧?」
第110章
江游打了个寒战, 猛甩了几下脑袋把兔子从自己脑海里甩出去。
他惊惶地想:不行,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翻脸不认帐,可要是把容秋惹恼了, 自己还怎么从他身上探听消息?
——这可是大哥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别的那些废物想领都领不来的!他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正想着, 容秋眼珠转动, 和江游的视线对上了:「他又不是没长脑子, 当然是愿意听的听, 不愿意听的不听啊。」
江游高悬的心臟狠狠落了下来。
他一瞬间心防鬆动, 感激的神情几乎露在了面上。
岁崇山将他这反应收入眼底,两隻眼仁也滴溜溜转了转, 大声嗤道:「想听就听不想听不听?那这叫什么都听你的啊!兔球啊,你这么善良,别被这满身心眼子的小王八给糊弄了!」
容秋「啊」了一声:「你在糊弄我吗?」
江游脱口而出:「没有!」
岁崇山挺霸道地问:「那你说说, 你能给我们干什么?」
容秋无辜地看向他。
大有一种「我尽力帮你了,你自己说一说都愿意做什么事吧」的意思。
两人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在暗中完成了一场不用明说的默契合作。
江游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兽修给带跑偏了, 俨然从「只听师父差遣」变成了「能为兽修的大家做什么」, 还傻兮兮地欣喜于自己还有选择愿意做什么的权利。
大起大落之中,江游的心底还无法遏制地……对容秋产生了些模模糊糊的隐秘好感。
不仅是最早时那种肤浅的对美人容色的动心, 还有以德报怨对自己加以照顾的感激, 亦或是雏鸟对第一眼「生母」的依赖……
这种情形听起来十分离谱,放在江游身上更是离谱加倍。
但他确实是在兽修们的联手pua之下, 对容秋这个看似对他还行的帮凶之一——或者说,是悄然隐身在幕后始作俑者产生斯德哥尔摩情怀了。
这找谁说理去?
还是骂一骂某位穿越人士, 为什么现在还没在修仙界普及心理学吧。
于是江游就这样被一众兽修连哄带骗地拉走了。
吃瓜路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又有几人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似想跟大师兄愚蠢的欧豆豆哟说些什么,但瞧了瞧落在最后的两人,还是以袖掩面飞快遁走了。
岁崇山此时才张开结界,将自己和容秋两人罩了进去。
「这小缺心眼子找你,肯定没安好心。」岁崇山嗤道。
容秋点点头:「我猜也是。
「你知道就好。」岁崇山恶狠狠地说,「敢算计到你鸟祖宗头上,哼哼……看老子怎么玩弄他!」
容秋说:「老大你眼睛尖,帮我盯着点儿他都对什么事情有兴趣。」
岁崇山摩拳擦掌:「放心吧!」
然而事实是……
江游对什么事都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他的的确确乃江家的二少爷,江潜鳞的亲弟弟,肉身属实、神魂配套,岁崇山简直以为江游千辛万苦忍辱负重潜入兽修之中,就是为了给他们干干活,顺便听听第一手的异族八卦了。
「嘿!这小王八犊子真能忍哈!」岁崇山不信邪,「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结果事实依旧是……
江游还真忍下来了。
别看绝大多数兽修的化形道体也算人模人样,但野性使然,不讲究的也不少。
特别是化为原型时,那就更加不讲究了。
江游就被使唤来使唤去,故意被折腾干些脏活累活。
就说一些重复性的体力劳动最能使人心灵平静。
他从骂骂咧咧地不干,到边骂骂咧咧边干,到最后,无论是众兽修还是江游自己,都有了点「他来这儿到底是是为了干什么」的恍惚。
江游一连干了三天。
铲屎、扫泥之类的都只能算是一般噁心,还有打磨尖爪厚甲的角质、清理大型食肉生物的牙缝污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后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