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妮莎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爬爬爬,赶紧爬,别给我讲什么大道理。在家里暴揍洛娜的是你,揍完在这事后抒情的也是你,好人都让你当得了。」
斯汀无奈地笑了笑:「好,我也不为自己开脱了。总之,我很感谢有你一直以来帮我照看洛娜,对那孩子而言,你不仅是引领她的长辈,甚至可以说是妈妈一样的存在吧。」
迪妮莎顿时露出惊悚的神色,坐得离斯汀远了点,睁大眼睛说:「你什么意思???先跟你说好,我虽然是首席,但也是御前侍卫,不能成婚不能生子,而且我也不喜欢比我大二十多岁的老男人。」
斯汀一愣,拍腿大笑道:「你想哪去了?我不是暗示你跟我结婚、真去当洛娜的妈妈。我的意思是,苏拉死后,洛娜从小就跟在你身边长大,你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她残缺的母爱。」
迪妮莎这才鬆了一口气:「早说啊,吓我一跳。」
斯汀站了起来,嘆声说:「好了,这个年肯定是过不好了,反正过几天大家也都要到王城参加新年大宴,就让她先住你那吧。我也该回去处理家族的事了。」
「等等,别急啊。」迪妮莎也跟着站了起来,对斯汀招招手,「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斯汀有些疑惑:「什么宝贝?」
迪妮莎:「你先过来,头伸过来,绝对是个你没见过的大宝贝。」
斯汀刚凑过去,兀然间黑影闪动,迪妮莎一记重重的右勾拳砸在斯汀脸上。
「嘭!」斯汀的脸都被砸变形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喷出来的鼻血在空中连成一线,他倒在地上呆滞地捂着脸,要多狼狈又多狼狈。
迪妮莎走过去在斯汀面前蹲下,问道:「疼吗?」
斯汀呆呆地说:「疼……」
迪妮莎直接在他脑袋上扇了一掌:「你还知道挨打会疼啊?疼就对了!你疼她也疼啊!我说你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洛娜平时是皮了一点,该教训还是要教训,但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样吧?!」
「人家一个大姑娘,正是鲜花一样的年纪,被你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得跟块大麵包似的,你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瞧你那点出息,战场上你唯唯诺诺,跟四爪金龙菜鸡互啄,打得有来有回。在家里你重拳出击,对着女儿直接一秒五拳,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真有你的啊,斯汀,这就是多古兰德「王之左手」吗?真是有够威猛的呢~」
迪妮莎这番阴阳怪气,斯汀被骂得无话可说,捂着脸坐在那里原地自闭。
迪妮莎哼了一声,数落道:「你啊,也就是欺负人家小龙崽命苦,年纪小小就没了妈妈。苏拉如果还活着,你敢这样打洛娜?你信不信她直接拿刀追你十条街。」
斯汀有气无力地说:「你说得都对,行了吧……」
迪妮莎被气笑了:「什么叫我说得都对,本来就是这样好吗?我先把丑话放在前头,以前洛娜还小,你要怎么打骂教育那是你的家事,我管不着。」
「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你不许再打她。下次要是再要被我发现你对她动手,到时候我一拳过来你别喊疼。」
斯汀懒得说话了,干脆坐在那里不吭声。
迪妮莎无奈地说:「你别不说话,我还真想问问你,在我的印象中,你从小到大打过洛娜不下百次,但基本都是点到为止,打到让人吃痛就停手了。」
「你这次为什么下手这么狠?看洛娜的伤势,感觉你当时是在把她往死里打,什么事让你发那么大火?」
斯汀一动不动坐在原地,肩上很快落满积雪,就像一尊雪中的雕像,漫长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酒喝多了而已。」
迪妮莎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敷衍的藉口抱有疑虑。
天上的雪慢慢变大了,隐隐传来了凌厉的呼啸声,雪花打在脸上偶尔带来刀割一般的痛感。
「说起来,最近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不知道你对此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迪妮莎侧目看着斯汀,眼中充斥着深邃之色,「洛娜在黎明峰身负重伤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有一些现场的细节,外界可能并不知晓,我觉得有必要问问你。」
第七百六十章 不请自来
斯汀听后眯起了眼:「现场的细节?你是指什么?」
迪妮莎皱着眉头说道:「当时我赶到黎明峰的时候,洛娜已经遍体鳞伤,身旁并没有其他帮手。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在现场看见了非常庞大的焦灼痕迹,甚至看到几千米外的山峰被某种力量熔断,这显然不可能是第3序列的洛娜该有的力量,也不太像六王遗民所能掌握的力量。」
「而且洛娜在病房苏醒以后,突然跟我说她的歃血誓约会说话,说有一个声音跟她交流,我问她具体交流了什么,她又变得很沉默,什么都不肯说。」
「关于这些奇怪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斯汀默默地坐在原位,周围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哈哈一笑:「洛娜这是被打出幻觉了吧,也许伤到头了?」
「斯汀。」迪妮莎深邃地注视着他,「你看着我。」
斯汀与迪妮莎目光对视,那双眼瞳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迪妮莎:「苏拉以前是我的挚友,她一直是个性格热情、积极向上的人。但在我的记忆中,自从苏拉拔出歃血誓约后不久,某天突然就变得非常内敛、沉默,很多事情都不再愿意和我交流,总是有意无意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