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酒瓶在上官霸头上不停开花,玻璃渣和酒渍碎了一地,他眼看有些玻璃渣溅到上官雪身上了,顿时急得流出眼泪,赶忙张开双臂把姐姐护在身下,无措地呜咽着:「不许欺负我姐姐……不许欺负我姐姐……」
上官雪的后背被上官霸紧贴着,飞来的酒瓶全部被弟弟那庞大的身躯挡下,偶尔有几片玻璃渣弹到桌上,却都离得很远,没有把她划伤分毫。
酒瓶爆碎声不断响起,耳边萦绕着上官霸的呜咽,上官雪却仍旧没有反应,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视线仿佛陷入往昔般变得无比深邃,嘴里喃喃自语着:「真噁心。」
欺负人的时候,对方越是不还手,欺凌者的气焰往往就越高涨,沙姆从最开始的扣汤碗,砸酒瓶,慢慢不再满足于此,像猴子般爬到上官霸的背上。
上官霸护着上官雪不敢动,沙姆也很快在他肩上站稳,高呼着举起双臂,狂笑道:「喔~~~你们想不想看我把尿撒他头上?」
这可太刺激了,酒馆中顿时喧譁声四起:
「冲啊!沙姆,嗞他!」
「你要是敢,我就承认你是这条街的小霸王!」
「我赌5枚铜月,你不敢!」
「有人赌钱,这你能忍?赶紧的,别等大家催你!」
「赌5枚铜月那个,你们帮我盯着他,别让他跑了!」沙姆像返祖的猿猴般锤了锤胸,摇摇晃晃转过身,在上官霸肩上站稳,直接解开纽扣。
「嗞!嗞!嗞!」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鬨声汇聚成一片,还有个别情绪激动的酒客跳上酒桌,场面无比混乱。
沙姆大笑着解开裤子,对准上官霸的头。
就在这时,很突然地,就像有一把利刃斩过,所有起鬨声戛然而止。
异常的安静让沙姆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回头看去,脸上嚣张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流氓队长
就在酒馆的喧嚣气氛达到极点时,闹事者最怕的人来了……
治安署士兵……
带头的还是治安队长。
卢戈七歪八扭地穿着治安队长制服,下面几排纽扣扣歪了,最上面的纽扣故意不扣,露出壮硕的胸肌,嘴上吊着燃到一半的捲烟,烟灰落在衣领上也不拍,还时不时挠挠屁股,即使是行省级八职官吏的肩章都难掩其流氓气息。
卢戈取下捲烟夹在指间,随手从旁边一个酒客的盘子里抓起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饶有兴致地说:「别停啊,继续,加大力度。」
离出口最近的机灵鬼已经开溜了,德科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狐朋狗友」,他平时跟沙姆以兄弟相称,总是吹牛说可以为他两肋插刀,现在治安兵来了,这小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偷偷摸摸钻到桌子底下,想逃出去。
「别走啊。」卢戈随手一捞,就把桌子底下的德科揪了出来。
这种痞子见到治安兵,就像老鼠见到猫,半点脾气都没有,德科缩着头嘟囔道:「我就是跟着起鬨,又没犯事,没理由抓我吧……」
「哦~要理由是吧?」卢戈说完,猛一记头槌砸向德科。
「嘭!」德科的鼻子遭到重击,鼻樑骨都歪了,鼻血像泉涌般冒出来,整个人翻倒在地不停哀嚎。
卢戈故意露出严肃的神色,摸了一下沾在额头上的鼻血,展示给周围的酒客看,满脸正经地说:「你们都看到了?这小子拿鼻子撞我额头。沃林,这算不算袭击治安人员?」
沃林是治安署副队长,他很肯定点头说:「绝对算袭击治安人员,毫无疑问。」
「既然是袭击治安人员,按照法典规定,我现在拥有反击的权力,任何反击举措都属于执法范畴。」卢戈单臂将哀嚎的德科拎了起来,又猛一记头槌砸过去。
「嘭!」这回轮到嘴巴,德科的门牙直接被撞飞,鼻子和嘴巴一起冒血,要多惨有多惨。
揍完德科,卢戈对瑟瑟发抖的雷斯克招了招手:「来,过来过来。」
雷斯克还来不及跑,就被卢戈抓住故技重施,嘭嘭两头槌撞爆他的鼻樑和门牙,地上多了一个满脸是血哀嚎的人。
周围的酒客一个个垂着头不敢吭声,这个世界上穿官服的很可怕,恶霸也很可怕。
而当恶霸穿上官服,那真是比什么都可怕,这样的人现在就在面前。
卢戈揍完两个人,举手投足间充满流氓习性,直接撩起身上的治安队长制服擦去额头的血,随即重新开始抽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沙姆:「沙姆,几个月没见,比以前更嚣张了嘛。这么一个大块头都敢欺负,牛啊!」
沙姆在看到卢戈的时候,就已经从上官霸背上下来了,面对卢戈,他的气势早就所剩无几,只是碍于面子还在硬撑,干巴巴地说:「我就跟他闹着玩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我没较真啊,闹着玩是吧?也带我一个呗,来来来,跟我玩玩。」卢戈说着就去抓沙姆的手腕。
刚才那一幕记忆犹新,两个狐朋狗友还满脸是血在地上躺着,沙姆顿时紧张了起来,躲开卢戈的手,发狠壮起胆子,指着他的鼻子叫嚣道:「我警告你,别碰我!你要是敢打我,老子去监察官那里告你!」
监察官是所有平级官吏的监督者,即使是执政官也会让着几分,要换作其他官吏,此时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