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戎不躲不闪,双臂往身旁一震,体内血流湍急涌动,浑身肌肉紧绷如钢铁。
「铛铛铛——」各种兵器命中胡山戎的身躯,却接连发出脆响,悉数崩断,漫天都是金属碎片闪耀。
金钟罩!大内武学之一,功成者罡气护体,刀枪不入!
镖师们眼看手中兵器连胡山戎的皮都破不开,一个个顿时慌了神,惊恐地向后退去。
胡山戎杀意已决,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人,直接虎步上前,一拍一个颅碎,掌掌取人性命,引得惊嚎声四起,片刻便将大堂里的十几名镖师全部送到九泉。
胡山戎突然发难,商队管事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间哭嚎着向后爬去:「胡大人!胡大人三思啊!小的相信您是被冤枉的,让小的帮您吧,我们一起去报官,我来给你作证!」
从杀第一个人起,胡山戎就没退路了,而且他很清楚商队管事此话是缓兵之计,若是真的跟他去报官,到时候被几千城防军一围,再想杀出一条血路可就难了。
胡山戎脸一狞,恶狠狠地说:「不劳你费心,见阿宝去吧!」
言毕,胡山戎一掌正中商队管事的天灵盖,取了他性命。
……
胡山戎将大堂里的人灭了个干净,借小道逃之夭夭。
他人倒是跑了,但阿宝商队的成员都驻扎于附近,再加上刚才打斗时难免出现动静,里面的异样很快就被发现了。
「咻——」顷刻间,尖锐的警哨在旅馆响起。
镖师闻声衝进旅馆,将这里搜了个底朝天,却没找到阿宝老爷,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去行政府邸报信。
鹿林城行政官一听阿宝失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什么工作都不做了,直接下令封城,然后带着亲兵赶了过来。
当看到旅馆大堂里的尸体,行政官顿时头皮发麻,他向那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商队成员厉喝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最早发现异样的马夫哆哆嗦嗦说:「老爷本来定下今早九点出发,我看到点了人还没来,就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满地都是死人,就赶紧让人来报信了……」
这地上的镖师就是多死一百倍,行政官也不在乎,反正都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武夫,要多少都多少。
但有一个人出事,他担不起责任。
「阿宝呢?!」行政官怒吼道。
马夫颤声说:「不……不知道……」
行政官一脚把马夫踹翻在地,大怒道:「你们是废物吗?!自家老爷去了哪都不知道,阿宝养你们有什么用?!」
马夫都快哭了,他心想:我就是个驾马车的,你问我我问谁啊……
治安队长德克此时正在检查现场尸体,他翻看片刻,突然眉头紧皱:「这些人的致命伤都在头顶,全是一击毙命,而且五官都流有黑血,应该是受了内伤。」
「起开,我探探尸体的脉络。」商队镖头挤了过来,丹田处内功运起,缓缓从奇穴涌出,顺着指掌流向尸体。
商队镖头闭目凝神,正利用内功气劲感知尸体的脉络。
周围的鹿林城士兵不谙此道,纷纷睁大眼睛等候结果。
「啊?!」突然,镖头神色一变,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行政官赶忙问道。
镖头一言不发,继续探查其余尸体,每探一具尸,脸色便更沉一分,到后面已是无比阴鸷。
行政官抓着他的衣服晃了晃:「到底怎么了?说话!」
「这些尸体都是天灵盖受击,同时遭到内功气劲衝击,他们从头到脚的经脉都是断的。这股气劲不仅威力极大,且无比燥热……」镖头眼神飘忽不定,片刻的沉默后,他沉声说,「据我判断,这气劲是纯阳无极功。」
行政官听得有些晕:「讲人话!我不懂你们远东那些乱七八糟的功法,你就告诉我是谁干的!」
镖头凝重地说:「纯阳无极功是朝廷大内心法,内练五臟六腑,外练筋骨皮肉,功成后内外兼修,炙热如火。这种心法历来只传京畿禁军,普通武者想学都没地方学。」
行政官顿时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镖头神色阴森得像是要滴出水:「整个阿宝商队,除我之外,只有一个人修炼纯阳无极功,那就是阿宝老爷的贴身侍卫,前京畿禁军刀术教头,胡山戎。」
德克追问道:「昨天和我们一起喝酒的人里面,有没有这个胡山戎?」
镖头摇头:「没有,我们离开薄暮城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过胡山戎。」
行政官皱眉说:「胡山戎既然是阿宝的贴身侍卫,他没有跟着队伍行动,你们之前都不会觉得奇怪?!」
镖头的表情很无奈:「老爷没多说原因,也不让问,我们有什么好多嘴的……」
行政官说不出话了。
这时,治安队长德克靠了上来:「胡山戎和阿宝平时关係如何?」
「就那样呗。胡山戎拿阿宝的钱,替阿宝办事,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镖头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补充道,「前几个月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听胡山戎发过牢骚,说在阿宝这里一点都不自在,虽然能赚到几个臭钱,但阿宝总把他当奴才使唤,让他非常不爽……」
德克听后将行政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这个胡山戎我以前听说过,他本来是京畿禁军刀术教头,后来辱杀了一个女人,被远东皇朝通缉,辗转后流落到了阿宝手上。这是个有前科的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