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薛代郢看秋释天如此反应,更是紧紧的盯着对方,小片刻之后,忽而轻轻开口。「秋……哥哥?」
秋释天的脸色顿时白了一白,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薛代郢,一隻手忍不住的,我上了对方的肩膀,死死的抓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薛代郢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他低下了头,没再看秋释天。
秋释天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隻手一起搭上了薛代郢的肩膀,「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你叫我什么?」
薛代郢抬起了头来,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的下唇似乎有些颤抖,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僵直的。
秋释天轻轻的闭了闭眼。「小影,你竟然真的是小影……」
薛代郢缓缓地摇了摇头。「之前我不是,因为我不记得。我掉下去,受伤之后……才有了小影的记忆。我才想起,我在死亡之后,就到了这里,到了这身体里面……可是后来,我出过一次事。在那一次是之后,我没了小时候的记忆,我以为,我就是在这里出生,我以为,我就是这里的人……」
薛代郢轻轻地说着,然后闭上了嘴巴。
「小影,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秋释天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你不知道,我多想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时候,是我没有遵守承诺,是我让你空空的等了那么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秋哥哥,你别这么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没有怪你……你后来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来的……我出事,也不关你的事,那只是意外。」
「小影……」激动之下,秋释天猛地将人拥进怀里。
而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被传来打开的声音。狐冶带着晚餐进来了,而在狐冶的身后,所跟着的,竟然是司马谨!
秋释天反射性的,赶紧放开了薛代郢,而薛代郢也终于恢復过来,垂下了头。「帝主,臣先告退。」
秋释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于是,薛代郢告退。
狐冶也没有想到,打开门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他不敢去看后面的司马谨是何神色。他飞快地放下了端过来的晚餐,然后赶紧的告退了,并且为两人关上了门。
比起狐冶不敢去看司马谨的表情,在司马谨出现的那一瞬间,秋释天的目光,却一直是在司马谨的脸上的,他看到对方微微惊讶了一下,以看到对方在惊讶过后的面无表情。
秋释天微微苦笑了一下,在狐冶关上房门之后,主动走向了司马谨。
「抱歉,我也很意外,薛代郢竟然就是……」
「他自己过来告诉帝主的?」司马谨淡淡的开了口。
秋释天点了点头,「他是知道这一次受伤之后,才恢復了小时候的记忆。我们没说多一会儿话,方才狐冶在这里,不然的话……我倒是想认真的介绍,谨之和他认识。」
「不必。既然帝主说,他是恢復了小时候的记忆,这也就证明,他一直是在这里生活的。那么恐怕,我认识他,比帝主认识他更深,无需重新介绍。」
秋释天闻言,微微苦笑了一下。「谨之……我承认对他有所亏欠,之前和方才,激动之下有些……但那只是亲人之间的拥抱,希望谨之能够明白。」
司马谨看了看秋释天,忽然问道:「帝主很害怕我误会吗?」
秋释天闻言,理所当然的点头。「这是自然,不管怎样,我应当与旁人保持一点距离的,方才是没有做好。」
司马谨垂下了眼睑,「其实帝主多虑了,我并没有误会什么,不管帝主与他是何关係……都无所谓。」
秋释天一愣,「无……所谓?」
司马谨抬起头来,「是,无所谓。」
秋释天张了张嘴,然后,扯出了一个不太像是笑容的笑容。「谨之……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吗?」
第057章 边境处流兽来袭
谨之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吗?在秋释天的策划之后,司马谨只是看着对方,轻轻的抿了一下嘴角,却没有言语。
秋释天凑近了对方一些,然后,微微低下头来,眼睛则是定定的看着司马谨。「谨之是真的觉得,我与他什么关係,都无所谓?」
司马谨抿着唇角,淡然无语。
秋释天定定地望着对方,忽而轻轻开口:「谨之莫非是忘记了?我们早有约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是这么记着的,莫非谨之,其实是不愿意的?」
司马谨垂着眼睑,身体微微僵硬,却再是无言。
秋释天的一隻手,轻轻地碰上了司马谨的脸颊,在上面细细的摩挲了一下之后,他才缓缓鬆手。
「若是谨之不愿意,为何允许我的靠近?谨之可愿意给我一个答案。」
司马谨闻言,微微别过头去。
秋释天却并不放过对方的躲避行为,再一次凑到了对方的跟前,并且,直视着对方的双目。同时,眼中多了一抹坚持的色彩。
「司马谨,说话。」
司马谨抿了一下嘴角,终于抬眼,他望着眼前的秋释天,目光平静,仿佛一丝波动都没有。
「帝主想听我说什么?」
「不是我想听你说什么,是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并非傻子,之前你与我在一起,可以说是我的半强迫。只是……近来我也感觉到,谨之对我并非一点心思都没有。我总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能过一生,最重要的是信念以及责任。若是谨之并非这么想的……那你告诉我,你想与我是何样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