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有些烦躁:「你陪你哥玩去。」
陈维银撅着嘴,不肯。
贺明轩道:「正好我也不会打牌,那不如打双人的吧,我和夏稀一队,你们一队。」
「好耶!」陈维银立刻举手同意。
「我不同意。」江郁沉着脸,问夏稀道:「你想和谁一组?」
「我都行。」
江郁脸色又沉了一分,抿着唇角不出声,陈维银先道:「那就这么定了!」
四人拿了球拍去羽毛球场,两两一边。
论体育,那是江郁的强项,哪怕没有陈维银,他一个人打他们俩也不在话下。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杀球,对面几乎被压着打,毫无还手能力。
空气中全是羽毛球呼唰而过的声音,以及陈维银一个人的欢呼声。
江郁仍然沉着脸色,气压很低。
贺明轩在这种强势攻防之下,明显有些吃不消,频频丢球。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歉地对夏稀道:「我技术不好,拖累你了。」
夏稀摇了摇头,对面发球的间隙,他按着右手肘道:「是我打得太差。」
他的右手有旧伤,不能剧烈运动,哪怕全力以赴也是有心无力,挥拍的动作总是显得迟缓,力道也不够,每次扣过去的球都能被江郁轻易救起。
虽然江郁主要盯着贺明轩在打,但夏稀和他一组,有些球也得配合着去救,对面两人几乎都没有喘气,他和贺明轩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体力的差距,在这一刻也被清晰放大。
球拍击球的撞击声响起,又是一个刁钻的四方杀,两人扑救不及时,再输一分。
陈维银在对面悠悠哉扛着球拍:「要不要休息啊,我看你们挺辛苦的。」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贺明轩见夏稀脸色不太好,也问道:「要不结束算了,或者休息一会儿?」
「不用。」夏稀捡了球,眼里燃起了一丝胜负欲,「再来一局。」
新一轮开始,夏稀先发球,江郁在他对角线的位置,他抬眸和他对视了一眼,将球发了过去。
江郁很快将球挑起,贺明轩接过扣了回来,江郁又是一个跃起扣杀,夏稀挥拍挡了回去,小臂一阵刺痛,他还来不及反应,对面又一次扣了回来,快得几乎都没有喘息的机会。
白色的羽毛球高速飞来,夏稀咬牙再一次用力一挥,可是手臂疼到几乎发麻,他闷哼一声,手腕一松,球拍脱手甩了出去。
哐当一声,球拍砸到地上。
夏稀扶着手臂踉跄一步,被贺明轩扶住。
「稀稀!」江郁脸色一变,也扔了球拍跑过去。
夏稀紧紧按着酸麻的小臂,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
「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到手了?」他想去看他的手臂。
夏稀避开他的动作:「没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郁有些慌乱,他是想在贺明轩面前找回面子,但不是想赢过夏稀。
「我说了没事。」夏稀皱着眉,推开他们俩,去捡拍子:「是我技术不好,我认输了,就到这儿吧。」
四人先后回到营地,邵佳欣正在桌边看向强打牌,听到声音转头看了眼:「这么快就打完了?」
一个两个三个的脸色都不太好,就陈维银兴冲冲地道:「对啊,因为江郁哥太厉害了!战无不胜!」
邵佳欣朝江郁看了眼,也没看见他有多高兴。
夏稀放下拍子,对打牌也没有兴趣,先回房车上休息了。
江郁和贺明轩都想跟着上去看看,夏稀先一步关了车门,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江郁烦躁地抹了把脸。
封闭的房车车厢里,夏稀坐回到椅子上,失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几秒。
他的左手食指包着纱布,右手掌心有一道陈旧的疤,小臂桡骨也曾经骨折过,灵活度大不如前。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好。
回来的人气压低,打牌的也进行不下去了,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吃火锅,比中午的烧烤要简单一些,直接涮就行,菜也都是准备好的,在房车冰箱里。
其他人收拾桌椅,邵佳欣去敲车门,夏稀开门的那一刻,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毫无异色地跟她一起去拿东西。
「我来吧。」江郁想要接过他手里的餐盒。
「不用。」夏稀移开手,自己拿到桌上。
火锅是插电式的鸳鸯锅,大家围着桌子自由发挥,只是吃火锅当然要配啤酒,向强开了一打啤酒,一个个发过去,到夏稀的时候,有意略过他。
陈维银奇怪道:「夏稀哥现在不是挺能喝的吗?」
大家一愣,纷纷看向夏稀,倒真是有些吃惊。毕竟他回来的时间短,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聚餐,哪怕是上次去酒吧,也是江郁吩咐吧檯专门给他调的低度数鸡尾酒,跟果汁似的。
「就万豪那次呀。」陈维银帮他回忆,一脸无辜。
夏稀冷冷看向他,嘴角挑起一抹很浅的冷笑,他竟然还敢提万豪。
「是啊。」他拿起一瓶啤酒,拉开铁环,呲的一声,「那天你还跟我说,你跟江郁快结婚了,先恭喜你们了。」
陈维银脸色猛地一僵,下意识看向江郁,对上他森冷的目光,嗫喏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