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包空间尚算宽敞,两人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与陈家兄弟远隔两端。
陈维银偏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又生闷气似的,转回头来,哼了一声。
向强无奈地安慰道:「小银子,我建议你买一本《说话的艺术》,别老挑人不爱听的说。」
「我又没说什么。」陈维银嘴硬地翻了个白眼,又侧过去跟陈维鑫道:「哥,我想听你唱歌,就是你以前和江郁哥哥总唱的那首。」
「友情岁月?」陈维鑫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抽烟,闻言拿下烟头,吐了口烟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嗯嗯!」陈维银兴奋地点头。
以前他们也一起在外面唱过很多次K,江郁和陈维鑫的爱好特长总是出奇地相似,两人唱歌都很好听,音色是偏硬朗的低沉,唱粤语歌的时候尤其有魅力。
要不是两人看着就是一个型,中间又夹着个陈维银,指不定绯闻传得最多的,是他们俩。
「行。」陈维鑫按灭烟头。他对弟弟一向是有求必应。
陈维银立刻去点歌台点歌,点完了顺手置顶然后点了切歌。
刘景浩唱到一半,直接画面没了,懵逼地看了眼点歌台的位置,看到是陈维银那个小霸王,便不奇怪了。
动感的前奏响起,屏幕上放映出郑伊健的那张帅脸,刘景浩悻悻地把话筒扔给了陈维鑫。
「江郁哥哥,你也一起吧!」陈维银把另一个话筒递过去,忍不住偷瞥了一眼夏稀。
包厢里开着空调,夏稀脱了外套,仍然穿着里面的白色薄毛衣,在炫彩的气氛灯里,白得像个反光板,让人无法忽视。
而江郁穿着一身黑坐在他旁边,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更沉稳,身形又高大,就像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守护者。
「以前你都跟我哥一起唱这首歌的,我最喜欢听了!」他故意道。
就算他们俩现在玩得再好,过往的那些回忆,那些共同经历的时光,也是后来者无法取代的。
夏稀侧头看了眼江郁:「你会唱粤语歌?」
语气里有些好奇,并没有对陈维银故意提起以前的介意,这让陈维银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会一些,喜欢听就跟着随便唱唱。」江郁没有接话筒,回答完夏稀,才对陈维银道:「我不唱了,你哥自己唱就行了。」
「为什么呀!」
「不想唱。」江郁淡淡道。
陈维银又撅起了嘴。
「你喜欢听谁的?」夏稀仿佛没看见,继续发出好奇的提问。
江郁看向他,耐心地道:「陈奕迅听得多一些,其他的人也会听。」
「啊!」夏稀轻呼一声,瞳仁折射着彩色的灯光,看着像璀璨的宝石,「我也喜欢听陈奕迅!不过我听他的国语版的多。」
「嗯?」江郁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喜欢听同一个歌手。
内心突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喜悦,仿佛因为喜欢同一个歌手,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你喜欢听哪首?」江郁问道:「想唱吗?我去帮你点歌。」
夏稀摇摇头:「我唱歌不好听。」
他练乐器,乐感好,但唱歌很平,没有感情。而且很少去唱歌的场所,不太习惯在众人面前唱歌。
「不过我很喜欢《红玫瑰》这首歌。」他浅浅笑了一下,明艷的面容仿佛正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江郁盯着他脸,无声看了两秒。
陈维银气得转头就走,反正他哥也没等江郁,自顾自开始唱了,因为音乐声大,那两人说话还凑得格外近,根本就是拿他当空气!
夏稀眼尾余光看了眼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他想起《红玫瑰》里的歌词——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
刘景浩没歌唱了,旁边坐着的一男一女又是小情侣,正蜜里调油的,根本关注不到外人。
他翘着脑袋招呼江郁道:「江哥,桌上有吃的喝的,你们随意哈!另外唱什么歌,彆扭捏了,搞快点!我去给你点!」
江郁深邃的眼里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报了个歌名。
夏稀愣了一下,如果他没听错,江郁说的是「白玫瑰」。
如果熟悉陈奕迅的人就会知道,《白玫瑰》是《红玫瑰》的粤语版。
音响里鼓点的声音,随着歌曲进入高潮在逐渐加重,而夏稀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节奏。
刘景浩十分有眼力见地去点了歌,学着陈维银点了置顶,陈维鑫那首《友情岁月》已经进入尾声,屏幕上在播报下一首便是《白玫瑰》。
「江哥,这种情歌要坐高脚椅上唱才有氛围!」刘景浩指着点歌台旁边的小舞台,正好有一根立式话筒和一把红色的高脚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专业一点,坐檯上唱!」
向强也激动地跟着起鬨,在高脚椅上唱《白玫瑰》,台下还坐着穿白色毛衣的夏稀,太他妈有感觉了!
陈维银奇怪地转头看向江郁,刚刚还说不想唱呢,怎么又要唱了?
变得真快……
他一边彆扭,一边又想听江郁独唱,只能跟着起鬨,让他上台上唱,手机都拿出来准备录像了。
气氛烘托得热烈,江郁却不为所动,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忽然听到旁边的人也轻声说了句「去吧」,明明声音很小,却又被耳膜清晰地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