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那般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餵饱得?
其实昨夜李寒池是收着劲的,他疼惜谢资安的身子,可谢资安现在非要不知深浅的招惹他,而他怎能辜负谢资安的美意呢?
仅是须臾,龙榻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摇晃了起来,一双玉足落在床边外,上面的足链比床榻颤动得还要厉害。
一时之间,满屋的旖旎春光。
榻上人情至深处,口中只剩彼此的姓名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说得即是如此吧。
这几年,谢资安把大齐治理地井井有条,民怨少了很多,许多大晋的旧臣也愿意接受谢资安的任调了。
李寒池藉机带谢资安出去访查民情。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谢资安整日待在宫里,被一堆琐事缠身。
他把谢资安扮作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自己则扮作一个与之同行的武夫。
绿野青青,野花肆意绽放。
李寒池牵着马,谢资安坐在上面。
「我们走远了吧?这里都看不见人家了。」谢资安说道。
李寒池不以为然道:「走远就走远吧,那里有树荫,我们去坐会儿。」
说罢,他扶着谢资安下马。
树底下有块大石头,李寒池将自己外衣铺在上面,让谢资安坐下,他自己则坐在地上。
四周的花丛有半人高,引得蜂蝶不停,长风见两人用不着它了,于是撇下两个人自己玩去了。
长风越玩越欢,越跑越远。
李寒池也懒得管了。
他把水壶递给谢资安,无所事事得扯了一根狗尾巴草,逗脚下的蚂蚁。
「扶青,我以前见过你。」他忽然说道。
谢资安正在喝水,只疑惑得「嗯」了一声。
李寒池补充道:「儿时。」
谢资安放下水壶,问道:「怎么了?」
李寒池道:「你以前唯唯诺诺的,老跟在赵成霄的后面,见到我,便害怕得紧,直接跑回了家中,闭门不出。」
「我想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变化。」
谢资安心中咯噔一声。
只见李寒池停止挑逗蚂蚁,抬头认真道:「扶青,我记得赵成霄从前还与我说过,你父亲从不让你接触朝中的事情。」
「可是你从不接触,便自学成才了,不仅制定出税收、朝举、盐铁……方方面面的国策,还有改编军队,解决军户的军政,那些军政连云将军见了都十分佩服。」
说到这里,李寒池不说了。
谢资安也不说,两人俱沉默了片刻。
「这些疑问其实我早就有了,在花枝胡同见到你时,我便觉得你与从前不同了。」李寒池道,「扶青,你身体里住的还是原先的那个你吗?还是说现在的你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谢资安再次沉默良久。
李寒池道:「其实……」
谢资安抓紧衣袖,神情略显紧张,但见李寒池倏忽笑道:「我开玩笑的!瞧你,怎么还当了真?傻不傻?」
他站起身,半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背:「扶青,上来,我背你走一段。」
谢资安没吭声,默默地爬上他的背。
山坡路陡,他整个人一颠一颠。
李寒池哼起了坊间流行的小曲:「白石郎,临江居。前导江伯后从鱼。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唱罢,他扭头问道:「唱得还可以吧?」
谢资安心中不知滋味,道:「可以。」
闻声,李寒池高兴得又哼起了那曲子「…….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金芒布满谢资安的后背,他此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番外结束了。我相信小谢和李狗会在我看不到的时空继续生活下去,祝他们开心,也祝大家看文开心,生活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