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盯着谢资安密绒绒的睫毛,下一秒猛然握住那颤抖的右手,并强势地用自己粗粝的指腹摩挲对方冰凉柔软的掌心。
谢资安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匹急红眼的狼?
李寒池不放手,谢资安又挣脱不得。
两人无声地僵持不下。
而这场角逐的结局必然是一方先无法忍受为止。
李寒池毫无胜算的成为了赢家。
他贪婪的目光对上一双惊慌抬起的眸子时,一字一句问道:「现在是不是该叫你谢先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羞怒
「你......放开我哥。」知丘颤抖得抓着匕首, 咬牙道。
李寒池觑了眼抵在自己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看那说话的孩子,说道:「谢先生好雅兴,又养了头狼崽子。」
热气拂面。
谢资安把头扭过, 道:「他只是个普通孩子罢了。」
顿了顿, 又抬眸道:「若是阿南, 现在你已经没命了。」
挑衅味十足。
李寒池没被激怒,相反笑了起来:「那李某还得感谢苍天时运呢。」
厚颜无耻的模样竟是丝毫未变。
「不过既然先生说了他只是个普通孩子, 那还得劳烦先生告诉他我是谁。」李寒池道,「毕竟我的目的从来只是先生。」
「哥。」知丘低声道, 「你不要怕他,我会保护你的。」
谢资安轻声道:「知丘,把刀放下。」
「哥, 你不要受他威胁。」
「我们认识, 他不会伤害我的。」
知丘一脸怀疑,举着刀仍是毫不退缩。
谢资安无奈解释道:「我与他从前是熟人。」
李寒池闻声,双眸猛地一沉, 手中力道不知轻重, 霎时捏痛了谢资安的手腕,谢资安「嘶」一声。
「熟人千里迢迢找到这里?」
谢资安正想张嘴解释,李寒池却不容分说的用那閒着的左手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用正脸对着他。
谢资安这时才看清李寒池眼底的阴骛之色。
他慌了。
下一秒, 李寒池就狠狠地贴了上来。
看似凶狠地封唇撬齿, 实则与上一次相比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但李寒池仍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依, 他霸道地撬开谢资安右手掌心, 逼迫谢资安与他十指相扣。
谢资安喉咙滚动, 通身如触电般酥麻, 想反抗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喉咙发出的那几道唔唔之声,便算是他最大的反抗了。
「你放开我哥!」知丘急色道,「放开我哥!」
他伸手去推李寒池,但根本是蜉蝣撼树。
知丘手足无措下,竟用匕首扎在了李寒池的胳膊上。
李寒池吃痛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也放开了谢资安。
知丘显然也吓到了,他连忙鬆手,向后退去,慌张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扎得十分浅,李寒池一抬手臂,刀子便掉了。
衣衫玄黑看不出血迹,唯有地上那把雪亮的刀尖沾着点浓艷的红色。
知丘瑟瑟发抖地靠在墙上,看见李寒池站起来,以为要向他报仇,闭上眼睛,叫喊道:「你要杀就杀吧!放过我哥!」
半响,他还是好好的。
倏忽听到一道轻笑声:「我和谢先生的关係你可看明白了?没看清的话用不用再让你看一遍?」
知丘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立马睁开眼,惊声道:「看清了!你不用再让我看一遍!」
「够了。」谢资安皱眉道,「李寒池我们好好谈谈吧。」
李寒池把蜡烛点上,道:「行啊。」
「小傢伙,出去告诉车夫你们不走了,让他把东西搬回来。」
知丘看向谢资安。
「照他说得做。」谢资安道。
知丘出去,李寒池把门关上,他推着谢资安往里走:「扶青,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没用,你也不会.......」
李寒池低头看向谢资安的双腿,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停下素舆,转到前面,半蹲了下来,伸手去握谢资安的手。
这一回,谢资安没有躲。
「扶青,你打我骂我都好,实在不行,捅我几刀解解恨也好,就是求你不要躲我,不要不理我。」李寒池眸光闪烁。
谢资安道:「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个?我不恨你,从来没有,咱们之间还谈不上恨。」
李寒池心臟骤然一痛,他最怕得就是谢资安连恨也不愿意恨他。
「扶青,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真想同你一道去了,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你就这么死了。」
李寒池自顾自的说道:「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不会放手了,要死我们一起死,要生我们一起生。谁若再敢伤你分毫,我便与他豁了性命。」
谢资安冷声道:「用不着你为我豁命,你离我远远的,我自然平安无事。」
「扶青。」这两个字的音都在颤。
「祖父已经同意我和你了,我带你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李寒池鸦黑的睫毛湿了大半。
「李寒池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谢资安脖颈隐约露出细细的青筋,「我的腿已经残了,你让我回邺城,是准备要我的命吗?」
李寒池心疼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