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眼前一亮 ,忙问道:「老神医言之有理,你看谢公子的腿可能医好?」
老神医皱眉道:「我先前为谢公子看手腕的时候便看过了,这腿伤到根本了,若想医治,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且...... 」
「三年五载我们也等得起。」李寒池面露惊喜。
「后生,你让我说完。」老神医道,「且最难得不是时间,是坚韧不拔之心.......」
「毅力我也有!」李寒池叫道。
老神医道:「你有管什么用得谢公子有才行,还有你不要打断我说话。」
「有有有,扶青也有毅力,对吧,扶青?」李寒池忙拉住谢资安的手高兴地问道。
谢资安不语。
老神医与李寒池说得这些,其实之前就和他说过了,所谓时间还有毅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药材!
老神医说过,若要医治,需要用到很多珍稀的药材。
可那些药材中原、东胡都没有,只有穆真一族盘踞的成州才有。
但穆真一族为了保持血脉纯正,获得所谓的神性,不允许任何一个外族人进入到成州,也不允许通婚等等。
更别提把他们最为宝贵的药材卖给外族人。
老神医又把药材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李寒池说了,李寒池瞭然道:「你先说那叫什么药材?」
「景宸!景宸!」外面突然传来扎那急迫的声音。
只见扎那神色焦灼得推门进来。
「出大事了!」扎那叫道。
李寒池还握着谢资安的手,扭头问道:「什么事啊?」
「你们大晋的岷宣镇失守,朱池台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谋逆
李寒池的手一紧, 低头发现谢资安反握住了他。
谢资安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哑了半响,也没说出半句能安慰人的话。
「扶青。」李寒池眼眶通红,低哑唤道。
谢资安道:「我在。」
谢资安现在愈发无法控制情感了, 他几乎快忘记自己是穿越到一本书里, 面对得只是书中的人物罢了。
朱月亲手杀死陆炳秋, 他不拍手叫好也该无动于衷才对,但他没有, 反而藏起平安锁,顺了陆炳秋的愿。
不知何时, 那些书中的人物在他眼里变得有血有肉有感情了。
朱池台之死,亦如是。
他从前调查朱池台时,便了解过关于朱池台的身世, 朱池台少时在洪庆的指使下, 拜李岐为师。
也因此与李家兄弟二人亲同手足。
后来朱池台被派去驻守边关,初出茅庐的朱池台不堪其苦,连奏三道上书求洪庆收回圣旨。
但得到的只是洪庆的痛骂。
朱池台离家已有十余载, 前两年要军饷, 是朱池台这些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归家了。
倘若朱池台不是那么相信洪庆或许不会落得这么令人唏嘘的结局。
早在洪庆利用他与太后博弈时,朱池台就该看清洪庆了。
可朱池台没有。
他还是坚定地守在父亲的身边。
朱池台对于李寒池如兄长般, 谢资安知道李寒池悲恸至极, 但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父亲死得时候, 他的感情里有的只是庆幸和冷漠。
他不明白何为亲情。
但他还是尝试着去理解李寒池的状态, 又低低地说了声:「我在。」
一旁的扎那看了眼李寒池, 说道:「唉, 那朱池台尸首被吊在城墙上, 无人敢收......」
李寒池指节捏的吱吱作响。
谢资安忙拽住李寒池,不让他轻举妄动,目光阴沉地望向扎那:「皇上怎么说?」
「你们大晋的皇帝知道了很生气啊。」扎那无奈道,「立马下旨封锁了关于朱池台死的消息。」
「生气?」李寒池眼睛爬满红血丝,「他凭什么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李寒池力气大,若不是怕伤着谢资安,再已经甩开谢资安了。
谢资安喝道:「李寒池!」
青色筋脉顿现,他一把将李寒池扯到他的身前。
李寒池单手撑在素舆上,因气息不稳,剧烈得喘息着。
两人近在咫尺,目光相交。
「景宸。」这是谢资安第一次叫李寒池的字,「先冷静好吗?」
眼泪溃不成军,李寒池不可抑制得哽咽了下,他点点头。
李寒池握着谢资安的手,直起身子,低哑问道:「南疆又派人过去了吗?」
「这点探子没报,我们能查到的消息有限。」扎那道,「对了景宸,阿布与太师来信,太师的身体......唉,景宸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吧。」
谢资安猛然惊醒,这是李家灭门的前奏。
「鸿台吉,我和李寒池有话说,让我们单独聊会。」谢资安忙说道。
扎那看向李寒池。
李寒池知道自己情绪混乱,因此也没急着给出答案,只道:「还请鸿台吉让我们单独说会儿话。」
扎那和老神医一同离去,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想?」谢资安问道。
「我......我不知道。」
李寒池有些恍惚。
临行时风白哥站在点兵台时,语重心长道:「景宸,我要是能在这里撑一辈子最好,你就不用来了,如果我死了,或是撑不住了,你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