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都盼着他死,不是吗?」李寒池眼底鸦青一片,模样如恶鬼般,但神色实则出奇的平静。
「怎么会呢?我与扶青也是好兄弟,儿时你们不愿意和他玩,都是我和他玩得。」
赵成霄见李寒池雷声大雨点小,也就没那么怕了,为自己辩解道:「其实我也没有说谎,烟花舞的事确确实实是扶青给我出的主意,而我只不过是去东厂如实陈述了一遍,景宸哥怎么能怨到我头上呢?」
「况且景宸哥我也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才让你这几年一直冷落我,以前你为了我还差点骑马撞死谢资安,怎么现在......」
赵成霄话没说完,腰间就突然吃痛,他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把匕首已然没入了他的腰间,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滴到他月牙白的鞋面上,红得昳丽。
「我应该让你们都为他赔命的,可是我还是不信谢资安就这么死了。」李寒池眸光平淡,「所以,你要么告诉我谢资安在哪里,要么.....就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
第63章 痴儿
「嘭——」
晦暗的房间瞬时被照亮。
里面一片狼藉。
房门虽被踹开, 但那一众护院只是站在门口,却不往里去。
他们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再不上去摁住景宸,他就要杀人了!」高骏在人群后面叫道。
方才喜姑跑来给他开门,急得脸都白了, 他立马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寒池发疯, 他又不敢自己去救人, 只得找了一堆身强体壮的护院来帮忙。
那些护院在门口蹑手蹑脚,就是不上前, 毕竟他们面对得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久经沙场的李寒池。
何况李寒池现在还是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似是经年未见阳光,披头散髮地站在那里, 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漆黑的眼珠子就像一潭死水。
手里还握着刀柄,指尖向下淌血。
赵成霄面色苍白, 抓着李寒池握刀的手, 声泪俱下:「景宸,求你,放过我, 我......真不知道他在那里......」
李寒池缓缓扭头去看赵成霄。
高骏见李寒池又要动手, 暗道大事不妙,情急之下竟把喜姑推了进去。
李寒池再疯,也不会伤他的宝贝侄女半分。
但小姑娘也害怕啊, 她攥紧裙摆, 怔怔地望着李寒池的背影。脑袋里回想起高骏说得话, 若是小叔杀人, 她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小叔了。
喜姑终是鼓足勇气, 走到李寒池与赵成霄两人之间。
一直跟着喜姑的那隻黄犬突然从外面挤了进来, 它跑到喜姑身后, 对着李寒池一顿狂叫,似是不想让喜姑靠近李寒池。
李寒池闻声,瞥向他们,目光渐渐落在了黄犬的身上。
「汪汪汪——」黄犬叫得更凶了。
李寒池盯那黄犬也盯得更入神了,突然鬆开了刀柄,朝着黄犬走去。
黄犬显然没想到逞能之叫会引得如此血光之灾,立即没了凶狠之气,夹着尾巴就往外逃命。
一边跑还一边惊恐地叫。
李寒池见状,居然跟着往外走。
喜姑担心李寒池伤害黄犬,连忙也跑了出去。
堵在门口的护院们如躲瘟‖疫纷纷退散开。
猫在角落里的高骏瞅准时机,高声喊道:「还不快把赵二公子送去就医,再耽搁,就真死在你们李府了!」
护院们这才如梦清醒,七手八脚的把晕阙的赵成霄抬了出去。
李寒池仍是不管不顾的追那黄犬。
黄犬已然吓得魂飞魄散了,见到迎面走来的李岐如见了救星般,可怜兮兮得躲到李岐身后。
李寒池顿住脚步。
李岐皱眉道:「你赶一条狗作甚?」
待看见李寒池满手的鲜血还有远处乱鬨鬨的一片,李岐顿时猜得七七八八。
自李寒池大病痊癒以后,整个人便变得疯疯癫癫,几番打伤下人,后来索性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今日管家急匆匆找他,说李寒池带走了赵成霄。
依得李寒池如今六亲不认的模样,为了谢资安一刀捅死赵成霄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放下汤药就往这里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孽子!」李岐怒道,「究竟要怎样你才满意?!若是杀了所有人能换回谢资安,老夫依得你杀!」
李岐早就不满李寒池这般颓丧的模样,千般万般忍耐,不过是怜惜李寒池年幼,今日李寒池敢捅赵成霄,明日恐连皇子也敢伤。
他是万万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李寒池平静道:「谢资安没死。」
「尸体你都看见了,还不死心?!」李岐道。
「邺城能拿到太后玉牌的人全天下屈指可数。」李寒池道,「是带走谢资安的?还是萧文?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把他藏在哪里去了,我便罢休。」
李岐气得不轻,骂道:「混帐!我藏他干嘛?萧文若要杀他,大可直接在厂狱中动手,何必大费周章,把他弄到荒郊野岭里弄死?」
李寒池置若罔闻,且不再看李岐了,而是盯着李岐脚后露出的半颗黄色脑袋。
李岐苦口婆心道:「谢资安的事东厂、公主府派人查了,我也派人查了,这么多人都查不到幕后真凶难道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