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儿金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衝进来的一帮人。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挡,因为他遮挡面部的黑色纱巾已经被齐奇扯掉,就扔在齐奇的脚下。
李寒池强忍着怒火,道:「老莫,你把这位『姑娘』立即送到医馆去。」
莫大问连忙扶着齐奇离开。
他们出了千露寺,齐奇脸白得吓人。
莫大问被吓坏了,声音颤颤巍巍:「小齐,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会儿。」
齐奇脸白得像纸,别说莫大问吓坏了,齐奇自己也吓坏了,而且他早就疼得受不了了,终于哭出声来:「莫伯,我好疼啊。」
「我......会不会死?」
「不会,不会的。」莫大问说道。
走到医馆门口,莫大问才发现肩膀上架着的人似乎变重了,他一扭头,齐奇眼睛不知何时闭上了,像是睡着了一般。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莫大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抱起齐奇衝进医馆里面。
「你们都出去,我有几句话同教使讲。」李寒池道。
门口的侍卫犹豫了下没有动弹。
「教使出了这么大事,若是我将此事上报了,你们有谁能活命?」李寒池道,「我不为难他,只是和他聊两句,聊完后我自会把事情摆平,牵连不到你们的头上。」
带路的那个侍卫低声和另外两个侍卫道:「这是李二公子。」
李家若想压下此事,那是轻而易举的。
紧接着,侍卫们全部悄无声息得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骨儿金和李寒池。
骨儿金脸颊尖瘦,眼窝深邃,看起来同他信仰的神一般不好接近。
「那位姑娘怎么进入到你的房间的?」李寒池道。
骨儿金只冷冷地看着李寒池,不言语。
「你伤了人,知道吗?」李寒池道,「你能听得懂中原话吧?」
骨儿金依旧不说话。
李寒池索性不与他再弯弯绕绕了,单刀直入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帮你摆平这件事。」
骨儿金忽然开口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那个男人是你的同伙。」
他的中原话竟然出乎意料的标准。
李寒池略感错愕,此人的中原话足矣媲美那些在邺城待了十来年的外邦人了。
「你伤人了就得付出代价,不管怎样。」
李寒池将后面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若不是他有求于骨儿金,骨儿金这会儿早就身首分离了。
「帮我救一个人,西厂提督谢资安,你去求太后,她会答应你的。」
骨儿金冷笑道:「时过十七年,你们大晋人还是这么执着于勾心斗角。」
李寒池道:「救不救?」
骨儿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纱巾,干脆回道:「不救。」
李寒池此刻前所未有的冷静:「那你就不仅是伤人这么简单了,苯教教使淫‖奸女子不成,恼羞成怒后出手伤人。」
「这两个罪名足矣让身败名裂了,而且不仅是你,还有你身后的苯教、苯教的神。」
骨儿金冷笑一声:「你最好把所有的都毁灭了,我不会恨你,相反我还会谢谢你。」
李寒池怔住,他没想到骨儿金会如此说。
「苯教毁于一旦,那你们把它费尽心机传入中原的目的又何在?」
骨儿金道:「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将它毁灭。」
「咚咚咚!」
门外侍卫敲门道:「教使,长公主拜见。」
骨儿金愣了下,攥着黑色纱巾的手指瞬间陷进肉里。
「我……知道了。」
看起来骨儿金对于朱月拜访这件事毫不知情,且十分惊讶。
不过他很快又恢復了面无表情。
「你走不走?」骨儿金道,「我绝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
李寒池试探问道:「你与长公主认识?」
骨儿金浅皱了下眉头:「不认识。」
李寒池隐约察觉出一些不简单的东西,立即说道:「你如果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把你奸|淫‖女子的事情说出去。公主来了,正好可以请公主为此事做个公正。」
骨儿金冷声道:「那是个男人。」
李寒池道:「众人皆知邺城龙阳之风盛行,教使为了引人耳目,故意将男子扮作女子,男子不从,教使恼羞成怒后伤人。」
「现在公主就在外面,屋里的血渍也在,我去请公主做公正,如何?」
骨儿金攥紧拳头,犹豫了片刻,最终愤愤道:「我答应你。」
李寒池心跳得飞快:「现在就进宫让太后放人,一刻不得歇。」
骨儿金从来没见过如此无赖的人。
「让我先见一面公主。」
李寒池怕把兔子逼急了跳墙,既然知道骨儿金的软肋,那也就不愁他不帮忙救出谢资安。
「行。」李寒池又道,「快一些。」
他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无关
雪夜漫漫, 冰天雪地冷得人难挨,厂狱守门的两个番子等不着轮班,便跑进屋子里偷懒,只是小憩片刻, 竟打盹睡着了。
直到木门被人猛烈踹开, 他们才惊醒。
夹杂寒雪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带着斗篷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斗篷宽大,遮挡得十分严实, 只露出男人的一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