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爬上去看看这处宅子的眼界儿吗?」齐奇急忙摇摇头,「不对不对,你绝对不敢相信我方才看见什么了,我看到咱们将军拽着一个美人的手,死死不放!」
齐奇这嗓子,李寒池和谢资安都能听见了。
谢资安的目光落在了李寒池的手上,笑着说道:「知道您恨我,可光拽着我,也不能将我大卸八块啊。」
李寒池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鬆了手。
「提督。」阿南走了出来,目光冷厉的扫了眼李寒池,「您没事吧?」
谢资安:「没事,今天这趟路,你陪我走一趟吧,免得有去无回了。」
李寒池听出谢资安画外音,他终于动了脚,朝着自己的宅子走去,但脑袋却还在回想着方才。
这么久未见,谢资安身段样貌出落的愈发出挑了,更像那吃人的狐狸精了。
他说不出见到再次谢资安是何种滋味,但脑袋却是一片空白,就连握住谢资安冰凉的手腕时,也是空白的。
他当时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不想谢资安走,他想多看他两眼。
在南疆的战场上,他时时会梦见谢资安带血的脸,他真后悔把刀子插在那般薄弱的身子上。
他恨自己年少衝动。
可衝动了就是衝动了。
谢资安说他恨他时,语调像人一样是冷冰冰的,说出口的话也像是盆冷水,把沉醉在梦里的他泼醒了,让他明明白白的想起来他们是什么关係。
李寒池摩挲着手指,指尖上仿佛还罩着那个人的清冷气息,他再舍不得,风一吹,还是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将军。」莫大问猜测道,「方才那人是谢资安?」
「嗯。」李寒池睨了眼缩在莫大问身后的齐奇,「老头,把身后那小子给我吊起来打一顿,打得他哭爹喊娘为止。」
莫大问哈哈大笑应道:「好嘞。」
齐奇吓得急忙蹿到树上,告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寒池压根没搭理他,径直进了堂屋,莫大问撸起袖子站在下面:「臭小子,快下来,你是不是欺负老头子不会爬树?!」
齐奇摇头,就是不下去。
他爬得高,眺望到了谢资安离去的背影。
水洗过的蓝天、路边的积雪、秃头的树木、街上来来往往的各式各样的人,仿佛都是给他一人陪衬的。
「难怪啊。」齐奇自言自语道,「难怪能把我们将军迷的神魂颠倒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今天的还有一更。
第32章 地狱
一醉芳华九楼今日可是热闹非凡, 邺城那几个纨绔浪荡子都聚在这里了,三皇子朱缨、高家独子高骏、燕王朱成玉........
弄得这般别开生面,不为别的,就为给刚打南疆战场上回来的李小将军接风洗尘。
这些人臭味相投, 见了面就如同那扎堆的老鼠, 打得火热。
一众人物里最格格不入的当属邺城那位名声鹊起的新贵, 西厂提督谢资安。
他拿了张请帖,坐到角落里, 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也不讲话, 只是吃着花生米。
坐得位置眼熟,似乎是两年前第一次来时坐得。
李寒池打进门就认出了谢资安,还有他坐得那个位置。
赵成霄见李寒池招呼也不与他们打一个, 迈着阔步直奔谢资安, 还以为李寒池又要拿谢资安开涮。
他寻思谢资安现在可是太后眼前的红人,万不能容李寒池胡来,于是急匆匆的放下酒樽, 挡到了李寒池面前。
「景宸哥, 两年多了,见了都不先与我们大家打个招呼,莫不是感情淡了?」赵成霄笑着说道。
高骏闻声, 也凑上来, 一把搂住李寒池的脖子, 道:「景宸, 你可真是不够意思, 回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
「还记得你那个红美人吗?去年冬天死了, 我料想你回来后知道了定会伤心, 特意把红美人的尸体给珍藏起来,等你回来埋葬呢。」
李寒池随意的「嗯」了一声,坐到谢资安旁边,只见谢资安专心吃碟子里那几颗花生米,连个眼神也不赏他。
他琢磨着该挑起个怎样的话头,让两人之间的冰雪消融些,但见高骏一张大脸陡然凑了上来。
「景宸,你老盯着他看干嘛?」高骏扭头怪异的看了眼谢资安,对李寒池说道,「他脸上也没花呀?」
谢资安闻声,往旁边挪了个座,儘量不与李寒池靠着太近。
高骏见他挪地方,索性直接坐到他原先的位置上,抓着李寒池的胳膊倾诉道:「景宸,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日思夜想啊,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抵说得就是我了,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李寒池皱眉,他身子往前,高骏的大脑袋也往前,他往后,高骏也往后。
他挑眉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也不见你有多憔悴啊,都和燕王殿下、三皇子都玩到一块去了,还有谁是你高大公子玩不到一块的?」
高骏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哪有哪有,这不多亏了成霄搭桥牵线嘛,都是閒人,自然能聚到一块。」
高骏忽然想到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压低嗓子道:「你别说,还真有一个人,怎么玩也玩不到一块去,就是坐我后面的谢扶青,他呀,就是条毒蛇,现在做了西厂提督,更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