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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见李寒池变脸,似乎是被吓到了,哭咽着说道:「二公子不要误会,我没有要害二公子的意思,我是想求二公子救我丈夫。」

李寒池:「我记得管庶常和这件事没关係吧?有事的是他同门曾晶。」

檄文之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是略有耳闻。

管泽仁是他大哥李思澄举荐的,大哥欣赏管泽仁的文采,时常帮衬着点他们。但今日大哥连管泽仁的妻儿见也不见,说明此事绝对非同小可。

妇人闻言,哭咽的说不出话了,她指了指李寒池手里的纸团,又指了指自己。

李寒池不明所以 ,皱眉道:「你是说这是你写得?」

妇人摇摇头,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泽仁。」

「送客!」

李寒池几乎没有犹豫,他就说名不见经传的曾晶怎么可能写出这般文章。

原来是谢资安抓错了人,谢资安如今认了江海河作父,就算以前不是一丘之貉,现在也是了。

若是让谢资安查到到底是谁写得,谢资安肯定刻不容缓抓人,能在太后和江海河面前卖个好儿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二公子——」妇人跪了下来,凄声道,「我和孩子求求您了,没了泽仁,我们可要怎么活,这偌大的邺城,是万万容不得我们母子了。」

一旁和护院玩耍的小男孩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母亲伤心欲绝的模样,也赶忙跪下来。

李寒池顿住了脚步,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在一醉芳华里问谢资安惦记什么,谢资安说无非是惦记着怎么活着,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谢资安认贼作父,活得应该比以前强了很多。

但不知为何,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心里却不是很痛快,尤其是在昨日听说谢资安杀了曾晶后,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谢资安原先只不过是想着怎么活着,现在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难道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吗?

他想问问谢资安,可........他没有由头,名不正言不顺,他李寒池不能去见谢资安。

今日一个由头自己送上了门,虽然危险,但他不想错过。

「他查到管庶常的身上了吗?」低沉的嗓音响起。

妇人一滞,旋即明白李寒池言指何人。

「我猜是快了。」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敢违抗丈夫的命令,私自带着孩子来求李家人。

「我。」李寒池想着那张冷淡的脸,缓缓道,「姑且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1人神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尤復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爱举义旗,以清妖孽

这两句话都出自骆宾王讨伐武则天的檄文。

第21章 三合一

盛夏时节, 天色亮得早,一大早瀚文书馆的伙计便开门准备营业。

伙计困得要命,眼都没睁开,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转身正要进屋, 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落不到地上。回头一看, 发现身后站满了东厂的人。

他吓得不轻, 脸都白了,瑟瑟发抖得说道:「各位官大爷前几日不是来过了, 能交代的我们都交代了,这是又作甚?」

「哦?」后面的少年郎走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在伙计的眼前展开,「这么说是我们没事找事了?」

这两张纸上正是曾晶所作的名动邺城的那篇檄文, 可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 一个娟秀雅正,一个笔锋嚣张。

伙计登时明白谢资安为何找上来,再硬的嘴巴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也是|硬|不起来了, 他哭嚎道:「大人饶命, 真不是小的想要说谎。」

谢资安一个眼神,抓着伙计衣领的东厂番子鬆了手,伙计摔吃痛了, 疼地龇牙咧嘴。

「那你说, 是谁让你说得谎?你们刘老闆吗?」谢资安弯下腰, 轻声问道。

伙计怕极了谢资安这幅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忙爬起来磕头:「您有什么就去问我们老闆吧, 小人就是个伙计, 老闆让说什么便只能说什么。」

谢资安见过伙计口中的刘老闆, 那人体型肥胖,一双小眼时常笑眯眯,无论问什么都是摆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他便是被这胖子的表象给算计了。

今日不好好讨回来,怎么对得起曾晶的亡魂呢?

谢资安直起身子,略微抬头看向瀚文书馆的牌匾,轻笑道:「我当然要问,还得好好地问。」

「你们先进去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遗落的证据。」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冲随行的番子们说道。

所谓遗落的证据明摆着是个幌子,这些番子们平日里恃强凌弱惯了,不用谢资安直接点出,便明白了谢资安话里搜查的意思。

他们鱼贯而入,把书架推翻,将书籍撕毁,好好的一个书馆,不出一分钟便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哎呦——我的书馆!」书馆里头钻出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痛心疾首道,「谢大人,快让他们住手,何故如此毁我书馆啊?!」

「刘老闆,早啊。」谢资安没有立即让番子们停手,这位刘老闆如此狡猾,不让他大出血一番,怎么可能轻易张开嘴巴。

「刘老闆快往这边站站,刀剑无眼,免得误伤了您。」谢资安笑道,「那书都成两半了,您捧着它作甚,刘老闆家财万贯,还心疼这点书?」

「哎呀,罪孽啊,全是罪孽啊!」刘千捧着两半书,眼泪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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