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他长得和我好像啊。」
寻昭懂事地用帕子擦干净戎渊脸上的血迹,盯着他观察半晌,越看心跳的越快。
「他不会是我那素未谋面、抛妻弃子、死了六年的渣爹吧?」
沈灵椿:「这……」
灵雀:自信点,把「不会」去掉。
「昭昭,你又说什么胡话?」
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子,她摘下身上的斗笠搁置在一旁,怀里揣着刚刚采下的草药,根部还带着湿湿的泥土。
「娘亲!」
寻昭扑到她怀里,忍着哭腔跟她讲述事情始末,然后巧妙地掩盖沈灵椿使用法术帮她治病的实情,只说她医术高明。
乘羽听说她救了自己的女儿,急忙道谢,从生下寻昭时,她就体弱多病身患隐疾,而自己自幼学医始终找不出女儿的病症,每每看到她的病发作,急得团团转又无可奈何。
这姑娘看着与她年纪相仿,医术高出她许多,人外有人,乘羽自愧不如。
「我叫乘羽,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扶柳,叫我扶柳便可。」
寻昭拉了拉乘羽的衣袖,小手指了一个方向:「娘亲,他长得和昭昭很像,他是不是昭昭的爹爹?」
床榻上的男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乘羽眉心重重一跳,答道:「不是。」
「哦,不是就好,否则娘亲一定要揍他一顿。」
沈灵椿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乘羽的情劫,有点难搞。
她一颗真心满腔爱意被戎渊舍弃,如今戎渊后悔,反过来追妻火葬场,但自古至今,火葬场的路没有好走的。
要度情劫,两人必须达成HE结局。
得製造机会让两人解开误会,互通心意才行,沈灵椿任重道远。
自见到戎渊起,乘羽的脸色便不太好看,她道:「扶柳姑娘,请你到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灵椿和她出了屋门。
「怎么了?」
乘羽低头,纠结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最后,许是想通了什么,她抬头认真地看向沈灵椿。
「捡男人回家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扶柳姑娘以后万万不能做了。还有,给长得好看的男人治伤,花钱又费力,不值得不妥当。」
「昭昭那死去的渣爹,就是被我捡回家的,姑娘,这种事我有经验。」
「为男人花钱是你失败的第一步。」
「会心疼男人是你失败的第二步。」
她目光灼灼,继续道:「听我的,我们合力将他们两个臭男人扔出去。」
沈灵椿瞪大眼睛。
说好的善良柔弱圣母呢?
把人扔出去,女主,你人设崩了啊!
还有,你的恋爱经验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我们身为医者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女主,你快坚守医者仁心的优秀道德品质啊!
乘羽一顿,「不,得分人,渣男不得好死。」
沈灵椿:得,世界毁灭吧。
「他们伤的很重,我们只收留一夜保住他们的性命,等明日,乘羽姑娘再做决定去留。」
沈灵椿没有理由强迫乘羽留下他们,想了想加了一条筹码。
「作为报答,我会教给昭昭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和毕生所学医术,保证她以后不会被隐疾折磨。」
乘羽见她心念坚定,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学医道的初心,济世救人普度众生。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一个医者救治病患,她的举动无异于间接性杀人。
被情所困,心思也会变得狭隘丑陋。
「好,先让他们住一晚。」
沈灵椿瞥了一眼屋内的戎渊,他的伤也很严重,凡人之躯不抓紧时间救治恐怕熬不过今晚。
乘羽一脚踏入里屋时,身后传来沈灵椿的声音。
「乘羽姑娘,那位公子的伤还未处理,能不能麻烦你帮帮他?」
「我刚刚救治另一位公子耗费大量精力,实在撑不住了。」
乘羽心头剧烈颤抖。
沈灵椿耐心等她回答,估摸着接下来戎渊追妻火葬场的惨烈程度。
过了很久,她低低回道:「好。」
沈灵椿扬起一个微笑:「我先代替他感谢你肯出手相助。」
她装模作样地扛起萧祈安缓缓走向另一间屋子,若不是乘羽在场,她铁定拎起萧祈安健步如飞。
房间平日乘羽都会打扫,寻昭给她们送来一床被褥铺好,沈灵椿将人放在床上,转头对寻昭道:「明日辰时来找我,我带你练功法,强健体魄。」
寻昭凑近她小声道:「姨姨,是仙法吗?」
「是哦。」
——
寻昭快乐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自家娘亲给那个疑似渣爹的人处理伤口。
虽然娘亲斩钉截铁地否认,但她自己准到爆炸的第六感无时无刻提醒她,这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她的生父。
乘羽擦了擦额头的汗,垂眸视线一点点扫过男人的脸,心臟怦怦直跳掺杂着利刃划过的痛楚。
她今晚采完药下山时,循着血味发现倒在血泊里的戎渊,五年不见,那一刻,她出奇地平静,安静地站在阴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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