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是他想这么做。
靖南王府。
萧棠萱夜里睡不着起来散步,她在后花园遛弯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母妃院子的方向走出来。
「爹,这么晚了,你做什么?」
靖南王宠爱女儿,私下里让她如平常人家的孩子唤自己爹。
他身着厚重玄甲,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陛下传信让我去京都,萱儿,我不在淮南的日子,你少出府注意安全。」
萧棠萱乖巧点头:「嗯。」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交给她:「这是暗卫调令,你要是遇到危险可以号令他们帮助你脱困。」
她是靖南王唯一的子嗣,现在招了赘婿以后肯定是要继承王府的。
她早晚都要接手调令代替他镇守淮南。
「保护好王府,保护好淮南城的百姓们,怎么样,能做到吗?」
令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格外烫手,萧棠萱抿了抿唇道:「请爹放心,我能。」
「好!不愧是本王的女儿,哈哈哈。」
他最后摸了摸她的头,消失在夜色里。
萧棠萱望了望天。
今晚的月亮真圆。
……
萧棠萱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能用上父王留给她的调令。
城门紧闭,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叛军,他们打着除暴君的名号一路烧杀抢掠直逼淮南。
城墙上站满靖南王留下的士兵,萧棠萱亦在其中,她的白色战甲是靖南王特意派人打造的,胜在轻薄、防御性强。
「呦,这儿还有一个小美人,诶?还挺凶的。」
拉弓搭箭,萧棠萱对着领头说话的人。
「退兵,否则,本郡主杀无赦。」
领头人宛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不以为然地调笑她:「娇滴滴的女娃娃还想守城?自不量力,爷一拳送你见阎王…」
咻——
箭矢破空,直勾勾地插在他心臟左一寸的位置,强劲的衝力令他跌落马背,周边的狗腿子们纷纷围上来询问伤势。
他脸色羞红,被一个女娃娃损了颜面,此事传出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随即,他咬牙道:「杀!活捉郡主者记头功!」
叛军攻城是躲不掉的事,萧棠萱深刻认清这个事实,方才那一箭不过是为了涨涨士气,而她的任务是守好城等待援军。
军营离城有十几里地。
沈溪鸿…
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样。
应当比这边更惨烈。
火箭,滚石,长梯……
不过半天,城外尸横遍野。
两边兵力悬殊,城墙上坚守的士兵越来越少,从几百人到几十人,最后只剩不足十人。
有心理素质低的,忍不住崩溃大哭:
「援军呢,援军呢?我们都快守不住了,援军怎么还不到!」
萧棠萱却异常冷静:「他们会来的。」
至少沈溪鸿一定会带人来援助。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弓。
「淮南城不能破,待会儿你们随我出城迎战,然后再交代几个人封住城门。」
「有不想去的吗?」她问。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保持沉默,做出舍弃生命的选择往往艰难,萧棠萱没有时间耽搁,独自转身准备下城楼迎战。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郡主。」
一瞬间,萧棠萱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都是靖南王府的英勇好汉。」
死死防守的城门开出一道容纳单人进出的缝隙,萧棠萱身骑黑色战马,后面跟着她的是一队骑兵,算上她统共十人。
两波人马僵持许久,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瞬间开始新一轮厮杀。
萧棠萱的白色战甲终于染上血色。
八百年时空穿梭,她什么都做过,女将,女帝,女官,女医,绣娘,花魁……
人生百态,三百六十行她都走了一遭。
砍掉敌人头颅,她眼都不带眨一下。
战场上从不缺少阴损事,一支暗箭悄悄对准她的后心。
短兵交接时,萧棠萱感受到背后生出渗人凉意,可暗箭难防她根本躲不开。
同时,她耳边似乎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踢踏踢踏,踢踏……
离她越来越近。
暗箭擦着她的战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一隻手揽住她的腰身朝一片空地滚去。
「沈溪鸿!」
萧棠萱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
「嗯,我带人来援助你们了。」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手顺势拉住她的,有点冰凉:「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沈溪鸿带来的人不少,萧棠萱观摩两边的局势,军营里的人摆出阵型,长.枪舞得疾如闪电很快占据上风。
萧棠萱这才放心任由沈溪鸿拉着她离开。
因为城门被她下令封死,沈溪鸿只能选择带她去密林里躲一躲。
乌云沉沉,密林里幽暗冷寂。
他们靠坐在一棵树下,休息调整。
两隻交握的手未曾鬆开,可萧棠萱明显地感受到沈溪鸿的手越来越凉,他的力道也随之慢慢减弱。
萧棠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试着轻唤身边的人:「沈溪鸿,沈溪鸿?」
他没有回应。
恐惧感骤然占据萧棠萱的心头,她立刻转换方向跪坐在面前查探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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