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意识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追妻火葬场是什么?」
他突然提出的疑问,沈灵椿下意识合上话本往一旁推了推,像个极力和暧昧对象撇清楚关係的渣男。
草,被发现了好丢人。
气氛有些尴尬。
沈灵椿找回语言功能:「嗯…火葬场是烧死人尸体的地方,至于追妻嘛,就是,这个人呢,他太深情了。」
「他的爱妻死后,他不顾一切都要找到她跟她上穷碧落下黄泉。」
是这样吧?套路,男主先虐女主,等女主心灰意冷离开或死遁时,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她,然后开始酱酱酿酿花式孔雀开屏追妻。
萧祈安一个字都不信:「你说,他的妻子死后尸身被一把大火烧了,然后他要追妻追到大火里等着被烧成一撮灰?」
沈灵椿:「……」
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细想,有点毛骨悚然。
沈灵椿从榻上起身走到窗边,一片白色的雪花飘飘然从她眼前划过,关窗的手就此停住。
两片,三片,越来越多……
沈灵椿心情沉重,转头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你看,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呢。
雪有什么好看的?
她怎么一副没见过雪的样子。
萧祈安还是走到窗边。
目光全落在她身上,似乎认为她比雪色还要美三分。
毒素被清理后,萧祈安身体恢復地很快。
沈灵椿面色苍白,她的唇轻轻蠕动一下:「这是今年的初雪,萧祈安,你有没听过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萧祈安心念微动,眸底掩着说不清的情绪,不淋雪也可以共白头,封后大典孤已经准备好了。
他道:「你这身子再去淋雪,不想活了?好好吃药。」
沈灵椿笑意盈盈:「好。」
地上积攒一层薄薄的雪。
她突然上前一步叫他:「萧祈安。」
随后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萧祈安身体一僵不知所措,怕她站不稳,双手护住她的腰。
她的呼吸凑在他耳边,她的清香麻痹着他的神经。
萧祈安感觉心臟处生出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一下又一下,痒痒的。
接着,他听到她温柔的嗓音:「睡一觉就好了。」
脖颈后有针扎的痛感,萧祈安的体力快速流失,他的视线从一道缝隙到无底的黑暗。
「安向羽。」
「送陛下去密室,守好他。」
「今夜,绝不能放他出来。」
承明殿内,两个人影对立。
「娘娘,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桌案上堆积了厚厚一迭文书,沈灵椿拿起来翻看几下满意地点点头。
「陈公公,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娘娘儘管说。」陈公公怀里揣着一道封存好的圣旨。
「我需要你去羌州走一趟……」
沈灵椿想先把他支开,这样陈公公也算躲过一劫安享晚年。
「对了,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陈公公一笑:「陛下留的一道圣旨,特令奴好好看守。」
他想起什么,不由得多说几句:「太皇太后教导陛下勤政爱民是希望他能受百姓爱戴,万民拥护。而她的遗愿是等她走后,陛下身边会出现一个真心爱他、护他的人。」
「有娘娘在,奴就放心了。」
沈灵椿默不作声,头一次不知该说什么。
她嘆气:「让公公失望了,我活不久的。」
就算没有毒,她也活不过今晚。
擅自修改他人命数,因果循环最终会全落在自己头上。
陈公公将怀中的东西抱得更紧,眼泪在眼眶打转:「唉,真是可惜了。」
今晚又是一轮圆月升起。
皇宫内一片混乱。
叛军如蚂蚁一窝窝涌进来,见人就杀,他们争夺珠宝,引火烧房。
好歹,萧祈安在解毒后不久,遣散后宫,阴差阳错保下不少人。
她束起长发,披着萧祈安的朝服,护着怀里的文书,一路跑进最高的观星楼。
雪花纷纷扬扬,打湿她的头髮。
拴上门阀,踏上阶梯。
她站在阁楼顶端,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阵头晕噁心,沈灵椿重重咳了两声呕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她的长髮在奔跑途中散开,头顶的雪花慢慢消融。
「快看,妖妃在楼上!」
一人高呼,叛军顷刻间从四面八方蹿出,团团围住高楼,火把燃得正旺映着女子眸底闪烁不定的光芒。
有人拔高嗓音问:「暴君在哪?」
沈灵椿给他一记冷眼。
「不靠谱,给我弄个喇叭来。」
「系统:好嘞。」
白色喇叭放在唇边,沈灵椿提起一口气:「你们缴械投降还有活路。」
淮南王正在路上,她的目标是拖延。
「哈?呵呵,我看你是吓糊涂了。妖妃,你听着,不说出暴君的下落,我等先拿你是问。」
「呵…」
「说本宫是妖妃也就算了,本宫懒得与你们解释。」
「但你们一口一个暴君,本宫甚是不喜,现在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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