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笑嘻嘻的,周蒙则白眼一翻,「那你还在这坐着干嘛,离了那些小女郎,你与一根木头也没什么区别。」
「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笑着凑过脑袋,「我有你啊,全场最娇艷的女郎陪着我,谁能比我更有福气?」
周蒙早就习惯了,在裴述发神经的时候,你但凡理他一句都是纵容。
「喂,方才你和他见面,真的什么都没说?」裴述靠得越来越近。
周蒙半靠在软枕上,他身体的阴影几乎整个要将她罩住。
「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并不介意裴述的亲昵,悠閒地答道。
从远处看,两人说话时就是一副卿卿我我的交颈模样,远远超过了正常男女交往的界限,裴述替她扶了扶发间歪掉的金钗。
「他知道你当了和亲公主,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嫁给乌孙国那个老国王,他都没点反应?啧啧,是不是男人。」
周蒙不经意看到了他微微露出的白玉似的锁骨,瞪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天的,脑子里就男男女女那点破事。」
「哎哟,这还护起来了?」他笑意更深,「破事我是干得不少,正事我也不含糊,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可有些人吧,我倒觉得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你说呢?」
周蒙侧目,没想到还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不是废话的话来。
可转念一想,也还是一句废话。
元致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即便是顶着元符的身份,在洛阳城、陛下眼皮子底下,照样如履薄冰,他不敢做些出格的事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幽幽道,「关我什么事。」
裴述嘆了口气,似乎因为她的态度而感觉无趣起来,突然,他唇角微弯,握起了周蒙的手来。
「喂,你抓我手做什么。」
不仅如此,他的脸也蓦地压了下来,几乎要和自己鼻子碰鼻子,实在太近,她一声惊呼都没能喊出来就吓得憋了回去。
裴述低低地笑,「配合点,他看过来了。」
裴述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眼中只有他的一颗大脑袋和高大的身躯,周蒙的脸涨得有些红,也很气恼,低声道,「你有病吧!起开!」
裴述不为所动,假装和她亲吻了片刻,才抬起了身子坐了回去。
周蒙抬头,下意识就望向那道蓝色的身影,只见他正低着头,手刚碰到茶杯。
裴述贼兮兮道,「他刚刚真的有在看我们,不过,可能是看到你正在和我亲热,就不好意思看下去了。」
远处的座席中,那人握茶杯的手顿了好久,才拿起来喝。
周蒙当然知道裴述做的过分,可是她并不反感,裴述是她当下最重要的朋友,而掩饰他们这种赤/裸裸的利益关係最好的方式,就是做他的情人。
反正裴述的情人无数,虱子多了不痒,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虽然她是和亲公主,但是裴述身份同样贵重,只要不是太高调,连陛下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好玩吗?」她压着火气,只冷冷问了一句。
裴述笑得餍足,点点头,「还不错,要是你让我真亲一口,我会更满意的。」
***
宴席结束,元致回到府中,石斌一见他,就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再细看,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倒是小苦一脸不忿的样子。
「怎么了?是席间又有人对公子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元致去更衣,石斌趁机逮着小苦问起来。
元致自从被封思北侯,就有不少反对的人说他是鲜卑的余孽,陛下为此斥责了不少人,但力度不大,这样声音也从未断绝。
小苦却摇摇头,「不是。」
「你那不高兴是为什么?」
小苦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想了又想,改了鲜卑语说道,「是周姑娘……」
「周姑娘?」
他刚提起一半的心便落了回去,他还当是什么事呢。
小苦愤懑地重重点头,「今日公子在宴席上碰到她了,她竟然和别人卿卿我我!还当着公子的面!」
石斌挑眉,露出一副惊讶又戏谑的表情。
「公子待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跟了别人!」
石斌却笑了起来,「哦?公子怎么待人家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揉揉小苦的脑袋,「周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你别乱议论人家一个小姑娘。」
小苦更气愤了,「可她真的很过分!公子怎么没对她好?都将她放在心里了,还想怎么样?今日在宴席上,公子除了费心和那些贵人说话,其他心思都在周姑娘身上,还总瞧她,我都看到了!」
石斌微微皱了皱眉,「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老大!周姑娘以前对公子那么好,你也都看到过,都不是假的啊!她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她当了公主,也会跟他们汉人的其他公主那样,养一堆情人面首,放/盪……」
「小苦!」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斥责声。
「公子,」石斌行礼道,小苦却委屈地低着头,也不打招呼。
元致换回了白色广袖的常服,半披着黑色的长髮,俊雅出尘,他淡淡地看着小苦,开口却带着并不常见的威严感,「妄议公主,罚你三个月月俸,若还有下次,便留不得你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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